子,胸襟气度是多少男子也比不上的。”
“陈大哥,你怎地也学公子打趣我?”竹海拿丝帕遮住半边脸颊,颇不好意思,“竹杏堂真正的东家是小王爷,我花的都是小王爷的银子,徒有虚名而已。”
“哪里的话?”门外忽然传来声音,随后一白影翩然落地,是闻讯赶来的林穹。
林穹与竹海都是夜卿皇从云城带来的旧部,两人私交甚笃。
正君夜卿皇为人宽厚友善,堇棠院中主仆规矩不似府中其他地方严苛死板,气氛融洽。
“外头都在传,你把龙少爷赠与你的京郊别苑改为义馆,无偿为穷苦百姓问诊送药,夙兴夜寐,兢兢业业。”林穹赞道,“我果然没看错,竹海你定能成就一番伟业。”
众人一番夸赞让竹海又羞又愧,忙不迭的自谦,几人一起走到前厅落座,有侍女奉上香茗。
“竹海,京郊外冻死了好些人,待春归雪化,尸体腐烂,便是瘟疫横行之时,你千万当心。”夜卿皇嘱咐道。
“是,奴婢省得。”竹海将茶盏搁在桌上,温婉清丽的面容上浮起一丝犹豫。
“你可是有难处?”夜卿皇温声询问。
“奴婢惭愧。”竹海姑娘垂下眼眸,犹犹豫豫轻启朱唇,“奴婢经常在京郊外行医,眼见饿殍冻馁横尸遍野,心中难过……奴婢有心设善堂施粥,今年冬日大寒,或许一碗热粥便能助他们渡过难关……”
“此为善举。”夜卿皇轻轻颔首,静待下言。
竹海捏住丝帕死死揉捏几下,如鲠在喉,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她嫁给南明最大赌坊的少东家龙廷云,龙少爷挥金如土,对她宠爱有加,出手大方,惹得正妻宁郡主大怒,家宅难宁,龙家对此十分不满,家主直接将龙少爷派遣到邻郡打理赌场。龙少爷离京后,宁郡主命豪奴收回了两处京郊别院,断了竹海姑娘的例银,还时不时派遣府中嬷嬷去羞辱谩骂竹海,竹海被扰得不胜其烦,直接搬到竹杏堂里去住。龙少爷在临走前命人送了一大笔银子给竹海,竹海将银子全用在了义馆,并把自己每月俸禄也贴了进去,义馆名声大噪,成为许多穷苦百姓的最后希望,患者纷至沓来,竹海姑娘支撑得愈发艰难。
如今她有心开设善堂,手头银钱很吃紧。
众人皆知晓她嫁给了家缠万贯的龙少爷,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她怎么好意思开口借银子?可医者仁心,看着郊外累累的白骨与尸体,她内心煎熬,无法之下,只得回到堇棠院。
前厅的气氛凝滞了,陈平与林穹不明所以,蹙眉等着竹海开口。
竹海百口难开,心下一横,压下心中忐忑正欲开口。
夜卿皇忽然道:“过几日小王爷要在府中举办清雪宴,你若肯来,将开善堂的主意与众人一说,必有人愿意解囊相助,募得的善款用于施粥布药,岂不美哉?”
竹海喜出望外,一双明亮明眸激动盯着夜卿皇:“小王爷会应允吗?”
“此事我会与小王爷商议。”夜卿皇善解人意,安抚打趣,“你可是享誉盛京的‘竹大先生’,只要你开口,不谈别人,本君先奉送白银千两。”
“正君所言极是,竹海姑娘圣手仁心,若是不嫌弃,在下也愿略尽绵薄之力。”陈平正色道。
“是了,我乃一介武夫,俸禄虽不高,也愿尽一份力。”林穹兴致冲冲开口,“小梁受小王爷器重,如今已是军中校尉,晚上我灌他两碗酒,狠狠宰他一刀!”
“……”竹海眼眶一红,心下温暖又感动,忙起身行礼,“多谢。”
前厅中众人闲谈,厅外的抄手回廊边,几个丫鬟窃窃私语。
“旁人开医馆,打打算盘,日进斗金;竹海姐姐开医馆,开得自己口袋空空,手背朝下。”一丫鬟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