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是小瘦子——他有名字,叫张晓轲。从小到大他哆嗦着嘴唇给许愿说过很多次,但许愿一次都没记住。许愿那时候戴着根发带染一头红发,天天泡在游戏厅打街机玩桌球,满脸写着不良少年四个字,所有见到他的小学生初中生高中生都怕他怕得要死。
张晓珂也怕,怕到做春梦都开始梦到他。
那时候流行什么初恋女神,男孩子都喜欢在墙上贴港台玉女明星的照片海报——许愿就是他的初恋男神,他有一个破破烂烂的按键诺基亚,里面全是他偷拍许愿的低像素照片。
但他又胖又丑又自卑,而且还怂,等到他大学毕业才有勇气敲了许愿的木板门——许愿早就不是什么纯白无暇的心中男神,变成了他长大成人之前最后不得不割舍的阵痛。
他觉得只要和许愿做过了,他大概就能真的长大成人。
结果就是被许愿打击得体重如自由落体一样地骤降。他不甘心,来了一次又一次,但求来个圆满。
平房没多大,二十平左右,除了中间摆了张双人床之外基本什么都没有。装修也基本为零,只在地上涂了层水泥,地板砖也没安。但好在安了个空调,凉得人后背发冷汗,不像外面烤肉一样的热。
张晓轲拘谨地站在床边,他直接从公司过来,还穿着公司的制服,打着领带抱着公文包,不像个来嫖的,像是个来给领导交报告的。
他吞了吞口水:“许愿…… ”
许愿咬着根橡皮筋把头发扎成小辫子,闻言抬头看他。
“怎么还不脱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