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着,我是不是该给你买点什么人参补补。”
“滚。”
许愿弯腰从座位下翻出双低帮板鞋,盘着半边腿往脚上套。
“你把我座位都弄脏了。”邹沥开口。
“反正又不是你的车。”
许愿头也不抬,只是扯着两截鞋绳埋头想给自己系个规整的蝴蝶结,却怎么也弄不好。
邹沥看不下去,在车门口半跪着,捉住许愿的脚亲手给他穿,许愿皱着眉毛,嫌东嫌西,一会儿说鞋舌没抽出来一会儿又嫌鞋带歪了。
邹沥被弄得火大,索性把穿好的鞋子脱了扔进车里,扛着许愿往芦苇荡里走。
许愿被顶到腰上的痒痒肉,止不住地在他肩头咯咯地笑,问邹沥是不是手都快断了。
“我扛死人的时候比你壮的多了去了。”邹沥说。
许愿不高兴了,“那你去找你的死人吧。”说着就要从邹沥身上跳下来。
许愿本来身量就高,邹沥扛着他也是费了点力,他这么一挣扎,邹沥也站不稳,两人齐齐砸在软绵绵的一片芦苇上。
飞起细雪一样的片片芦花。
邹沥一时不察,吃了一嘴的芦苇飘絮,他呸呸吐了两口,转过头看到许愿躺倒在一边,撑着脸看他,“邹沥,我看出来了,你就是盼着现在呢。”
头上的太阳已经出了云,散播着微弱的日光,落在芦苇绿油油的杆头,明晃晃的晃人眼。
邹沥眯起眼,声音暗哑,“我盼着什么呢。”
“你盼着——”许愿拖长音,接着眼珠子一转,把脸转过去,双手呈大字型躺倒在芦苇上,又砸出一片雪白,他说,“你不就是想报当年的郊野之仇吗?”
他不屑,“你可真是个小气鬼。”
邹沥觉得好笑,“你当真这么想?”
然后他也学着许愿的模样枕在芦苇杆上,眯眼看着身边未倒下的芦苇高耸叶尖的微光。
“当年我把你叫到山坡背面,是想教训你一顿,谁知道被你摸了屁股…… ”说着他捉住许愿的意志手掌,握在手里细细摩挲着。
许愿假模假样挣了一下,没抽出来也就作罢。
他不屑地笑一声:“你叫那些泥腿子还想围堵我是不是,得了吧,看你平时那副样子我就知道你不敢。”
“你说说,我什么样子?怎么就不敢?”邹沥也是头一次听到这种说法——竟然还有他邹沥不敢的?
许愿低声笑笑:“就你平时那副眼珠子都快粘在我身上的样子,你还动得了手?”
他反手握住邹沥宽厚的掌,一翻身,凑近了邹沥,低语间冲他耳廓吹气,“我一看你那骚样…… 就知道你比起对我动手,更想被我打屁股。”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又快又轻,像是在齿间咬破一颗薄荷糖一样。
邹沥又气又惊,脸红一片,啪地一声甩开许愿的手,怒道:“许愿!”
许愿目的达成,翻滚着大笑,把芦苇杆压得发出阵阵嘎吱声,好像伙同着他一道笑一样。
一想到读书的时候跟个活阎王一样人见人愁的邹沥还真对他存了那种心思他就觉得好笑得不得了,能让邹沥那张凶狠的脸露出窘迫又羞怯的神情——哪怕只有藏在面皮下的那么一点,也够许愿嘲笑邹沥一辈子了。
许愿眼泪都快笑出来,头顶上方压了一团乌云都不知道——邹沥不知何时支起上半身,在一旁居高俯视着他。
邹沥垂下眼的时候没什么眼白,只剩黑得让人心惊的黑眼珠子,再加上刀削一样的鼻梁和线条寡淡的唇,看着就是一副凶相,不怒自威。
许愿却不怕他,怕什么呢,这人耳朵红得像是开水烫过一样,他笑他还来不及。
“干嘛?”许愿问,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