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碧烟挣扎着往上,想要再听得清楚一些,被束缚的身体却始终无法动弹。他脑袋用力撞上木板,可这点疼痛又在阿芙蓉的作用下湮灭。
他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当天,林椹出现得比往常都晚,迎面扑来一股浓浓的血腥气。
赵碧烟皱起眉,任由他解了身上的绳索。
“栖柳,跟我走。”
手腕被捉住,屋外隐约听得见金属撞击的乒乓声与厮杀声,赵碧烟反手拽住他,“发生了什么?”
“没事,先离开这儿。”
不对。
赵碧烟闭上眼,他一定忘了什么。
“子木,”他取下头上的发簪,握在手里抚摸,缓声问,“今年是何年?”
林椹动作一顿,随即遮掩过去,给他披上一件外衣,柔声说:“你问这个做什么,我们先离开这里。”
赵碧烟摇头,“我最近脑子很乱,很多事记不清。但总觉得我们不该是这样,又总想起一个人,子木,谢晚归是谁?”
一语说完,林椹的脸色眼见得阴沉下去,蛮横地扯过赵碧烟,“不许再想,和我走。”
赵碧烟踉跄两步,将发簪刺进大腿,尖锐的疼痛直冲大脑。他推开林椹,拔出发簪,鲜血顺着大腿汩汩而下。
林椹脸色微变,“你这是做什么?”
赵碧烟仍嫌不够般又扎进了胳膊里。
“你住手!”
“子木,”赵碧烟躲过林椹来抓他手,顺势扑进对方怀里。鼻端血腥味愈浓,他深吸一口气,说,“阿芙蓉吃多了,果然体会不到痛。”
“你......”
“不过,”双手渐渐收紧,赵碧烟死死握住发簪,轻声说,“若是伤得够深,也会疼的。”
下一秒,那发簪便捅在了林椹腰上!
林椹一惊,极快地推开赵碧烟,发簪隔着衣物只刺入了一小段。他拔出簪子,冷笑道:“你想杀我?”
赵碧烟跌倒在地,外衣已被鲜血浸染,黏湿地贴着皮肤。他摇头,慢慢爬起身,“我杀不了你。”
说着,拿起桌上的油灯,用力掷向床榻。
火焰顷刻被引燃,难闻的烟味在室内漫开。
林椹却笑了:“你想和我同归于尽?”
赵碧烟靠着桌子阖上眼,“拖延时间就够了。”
“哈,哈哈,”林椹越笑越大声,缓步逼近,掐起赵碧烟的下巴,“栖柳,你未免太天真。我来带你走,就不想想我是做了两手准备?”
“你什么意思?”赵碧烟睁开眼。
“你说,”林椹凑到他耳边,“谢王爷正在陷阵杀敌,可若是攻进去的是个空巢,会如何?”
温热的气息暧昧地拂在耳畔,赵碧烟瞳孔骤缩,“你,你勾结外敌?你怎可如此?!”
“有什么不行?”林椹转而钳住他的脸颊,手下用力,迫使他张开嘴,塞入一颗丹药,“这天下可没人说过非得是谢家的。”又将手指插入他嘴中,强行将药丸推下喉咙。
赵碧烟拼命推开林椹,捂住胸口剧烈咳嗽。
“跟我走。”林椹抓住他的手腕。
“滚!”
火焰正在蔓延,烟雾越来越浓,林椹不欲再同他耗下去。用力在赵碧烟膝盖侧踹上一脚,看他顿时跌跪在地,说:“别逼我挑了你的脚筋。”
赵碧烟咳嗽未止,熟悉的药力一寸寸侵蚀神智。他恍惚间瞥见林椹腰侧的佩剑,刚想拔出,手腕一疼。
“啊!”咔嚓一声,手腕生生脱臼。
即便药力发作,赵碧烟也疼得冷汗涔涔,眼前阵阵发黑。感觉脱力的身体被人抱起,出了大火燃烧的屋子。
他颤抖着不肯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