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向晚没吭声。
赵碧烟蹲下身与他平视,杏眸潋滟,满是信任的光彩,“我相信小向晚以后会是一个好将军,你看现在这太平的日子,不是向晚的父亲和千千万万的将士用性命换来的吗?向晚也一定能守护好他们对不对?”
“我......”
人生来便是不公,的确没人问过谢向晚愿不愿意,可享受皇家显贵身份与将军的荣耀的同时便要担得起相应的责任。身在其位谋其政,命运也是公平的。
谢向晚偏过头去,小声说:“我,我想去玩......”
赵碧烟嘴角抽了抽,谢向晚把话听进去了没错,可确实是个木鱼脑袋,转不过弯。这去玩的执念也太深了些。
寻思片刻,他转身寻了两根树枝来,仔细剥了皮,递给谢向晚一根,“这样如何,你打过我了便带你去玩。”
谢向晚一听“玩”字眼睛都亮了,满脑子都是漂亮哥哥要同他玩耍,毫不在意赵碧烟以大欺小的行为,“真的?”
赵碧烟笑应:“真的。”
虽然他现在的身体已经不大能提得起剑,也使不出太大的气力,但欺负欺负小朋友还是绰绰有余。
低头看着第三次摔倒在地的小向晚,赵碧烟扬了扬眉,拿脚尖轻轻踢他,“如何?”
谢向晚懵懵地躺在那,任他也没想过这个看着弱不禁风的漂亮哥哥剑术能如此厉害。
而欺负谢向晚的赵碧烟心情不错,恶趣味上头地抬脚轻轻碾了碾他,“不服?”
谢向晚这才认识到他输得惨烈的事实,而且还摔得如此狼狈。
年幼的他第二次体会到了心碎的感觉。
“服的。”声音十分郁闷。
赵碧烟闻言将他拉起,细致地拍落衣袍上的灰尘,抱着人坐在石头上替他重新梳发。
谢向晚整个人都恹恹的,自来熟地抓着赵碧烟的衣襟,耸拉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头皮上轻柔的按捏十分舒适,淡淡冷香萦绕,谢向晚越靠越近,最后贴在了赵碧烟身上。
赵碧烟轻声笑了笑,扒开他,瞅着他哭丧的小脸问:“怎么了这是?”
谢向晚垂下脑袋。
赵碧烟重新拥住他,“觉得丢人?”
谢向晚摇头,又点头。
最后说:“我木鱼脑袋,送命,还娶不到媳妇儿。”
赵碧烟的笑就没止过。
小时候分明如此可爱,怎么长大了就成了那般模样?
不过,长大了也有长大的可爱。
“谁说的,小向晚这么厉害,只是小向晚你要知道,功在于勤。你天资聪颖,若是勤加努力定能在剑术上深有造诣,以后呀,肯定会是一个威风凛凛的将军。”
谢向晚嗫喏;“真,真的?”
赵碧烟捧起他脸,神情专注地看着他,认真道:“真的。”
谢向晚看着那双杏眸清晰地倒映着自己的身影,忽的红了脸,眼神乱瞟:“我,我还娶不到媳妇......”
赵碧烟没好气地捏住他的脸,“净想些什么呢,好好练剑做功课,乖乖听父亲的话,别再乱跑了。”
谢向晚也严肃了起来,颇为正经地说:“不行,我听他们说了,娶不到媳妇儿是人生大事,我都十二岁了,马上就能成亲了!”
还想着娶媳妇儿?
赵碧烟朝他额头狠狠敲了一下,面对面抱着他,凶道:“不许娶媳妇!”
谢向晚被他吓了一跳,再看美人嗔目别样动人,一瞬间连同耳朵都烧了起来,比树上的桃花还红,“为,为什么......”
赵碧烟注视着他,突然想念起了身边的谢王爷,暗想着横竖这也是一个梦,怎样都无妨。索性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