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监和东厂的人了。你舅舅还在朝中为官,前几日捎来书信,满纸皆是朝不保夕的心酸,战战兢兢的畏惧,母妃看了,心里难受。”
“母亲……”宁玉阁依依地唤。
她现下其实也后悔了,她本不该逞一时口舌之快,惹下这隐祸。仗着父皇宠爱,她知道阉竖奸党不敢拿她怎样,纵使对郑子清出言羞辱,郑子清也不敢对她做什么,可是……她还有母妃,有玉兰,有舅舅。
舅舅在朝为官,于郑子清而言最是好拿捏。
大冕朝中东厂与锦衣卫并立,行侦缉、监察、拿人、审讯之事,皇权特许,可随意监督缉拿臣民,薰灼内外,上至王公贵族、重臣后妃,下至菜米油盐,无所不包,无所不探。
到了太宣一朝,此风变本加厉。且因太宣帝年幼时在内阁操持下,被迫立了锦衣卫都指挥使之女为皇后,导致皇帝对锦衣卫有所疏远,反倚重宦官,东厂麾下便有锦衣卫拨给的缇骑,直接听命于东厂厂公,令太宣一朝,东厂权势凌驾于锦衣卫之上。
在东厂督主面前,毫无隐私秘辛可言。
传闻说,郑子清连哪个官员哪几夜留宿青楼,都知道得一清二楚。郑子清想要报复的人,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能被他寻到错处,发配下狱,轻则丢官,重则处死。
“别人都好说,那郑子清……郑子清……”柳淑妃皱起眉头,眉心紧锁,忧心忡忡,“那郑子清岂是好招惹的?你还那般言说他,唉!说便罢了,还专挑他们那种人的忌讳说事,母妃实在是怕啊!”
柳淑妃素来生性怯懦,事事不敢争,生下宁玉阁之后,除了例行请安之外,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日里都一心教养女儿,不敢与徐贵妃争宠。徐贵妃看她识时务,皇帝又喜欢宁玉阁,对着祥懿宫倒是能端出几分的和善,口中径是好姐姐好妹妹的。
宁玉阁伸出素手,轻轻地抚摸母妃紧锁的眉头,轻声软语道:“玉阁知道啦。玉阁以后再也不去招惹那郑子清就是了,保证以后看到他就绕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