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另一本《桃木赋》,更夸张。这一本不是讲男女情事,而是讲的龙阳之好,磨镜之癖,什么后庭之欢,假阳相就,大胆露骨,教人面红耳赤。
公主、公主……公主怎么会看这样的书!
他“啪”地合上书页,曲起手指抚上自己的面颊,热烫的温度几乎灼伤了自己的肌肤。
郑子清的视线在这两本宫禁艳本中来回游弋,最终闭上眼,一股脑把它们塞到了床下的暗格里,被子一掀,把自己牢牢地盖住。
四周静寂无声,唯有丝丝落雨,雨打芭蕉,滴滴答答。
房中,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被无限放大,一下下敲击在耳膜上,血液汩汩地流淌,鼓噪声四起。
郑子清睁大双眼,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想象着,公主纤细素白的手指,一点点地抚摸那淫靡的画,脖颈、胸乳、下体……好似是摸到了他自己身上一般,令他魂不守舍,又是羞又是恼,脸上热度久久不退,一时间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祥懿宫。
玉兰伺候公主解了发髻,脱下衣服,替公主将珠宝首饰细细地整理好,正清点着,忽然讶异地“呀”了一声,轻声道:“咦,殿下,您的红宝玉凤簪,奴婢为何找不着了?”
宁玉阁躺在锦被里,小手一拉,被子蒙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
“这你别管啦,本宫不小心弄丢了。”
透过锦被传来的声音闷闷的,玉兰把东西放好,便来到公主面前,细心地替她掖好被角,柔声道:“那殿下,明日去见陛下,您准备用哪一根簪呢?平日里您都用红宝玉凤簪的。”
宁玉阁说:“随便用一支吧,上次贵妃送的礼物,不是挺好看的么?”她望了望窗外,忽的叹了口气,“这几天一直都下着雨,无端端的,教人心情也跟着不好了。”
玉兰宽慰道:“夏日多雨水,过几日就好啦,殿下别烦心。”
“唉。”宁玉阁将闷在脸上的锦被扯下来,那斜方金绣云纹,衬得公主眉目如画,然而这眉目间,仿佛雾蒙蒙的远山,依稀带着点忧愁。
“夏日多暴雨,伏汛将至,灵江洪水,又要泛滥了。”她轻轻地道,“本宫心里实在是舒坦不起来。”
“好啦,公主。”玉兰忍不住轻笑起来,“灵江洪水泛滥,还有陛下,还有内阁众位大人,还有皇子殿下呢。您可是公主,居于深宫,倒是胸怀天下,也忧国忧民起来了。”
宁玉阁跟着笑:“也对,本宫是女孩儿,与政事无关,这倒是我那两个皇兄要烦忧的事情。”
玉兰想了想,竖起食指“嘘”了一声,又跑去把门关了,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两本书,递给郁郁寡欢的公主,哄她道:“殿下,您要的书,奴婢带来了。”
宁玉阁立时从床上跳起来,终于一扫阴霾,满眼兴奋,接过书便迫不及待地翻开。
玉兰嘱咐了几句,替她留了一盏小灯,便去了小间的榻上守夜。
灯火朦胧,难得偷看一回,紧张又刺激,宁玉阁心扑通扑通跳,搓着手翻开了《若雅集》。
受着高雅教育成长的公主,看得聚精会神,津津有味,满眼惊奇。
男体究竟是何模样,何谓缅铃玉势,千奇百怪的性爱姿势……填补了公主空缺多年的性爱教育,她不觉得羞耻,而是充满探索,兴致勃勃,边看边记,觉得有趣极了。
祥懿宫的灯,一直亮到了天边泛白,雨后初晴。
宁玉阁的眼皮重重地坠了下来,她再也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