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任务之后

相同。比如为了获取知识,渴望金钱、权利,想要可信的人脉,希望自己更加迷人……根据需求的不同,价码也许是一根手指头,半条腿,眼球,一半的寿命,甚至灵魂。

    大部分人到了偿还代价的那一刻都会后悔,但从来没有人能赊恶魔的账。他们的结局通常都好不了,比如现在这个——向色欲换取吸引力,却不愿意如期献上自己的儿子。

    “我们已经感受到她的坚决了,不过真抱歉,那就只好由她自己来偿还代价,”以撒伸手轻轻拍拍他的脑袋,凑在他耳边低声说,“外面发生任何事都与你无关,在这里不要动,直到有人来找你为止,好吗?”

    男孩愣愣地点点头,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和陌生人说了这么多话,可是面前这个中年男人似乎不是个坏蛋,他身上与母亲相似的气味使他感到很安心。

    以撒从洗手间走出去,注意到门口已经没有迎宾的身影。不错,是个很负责的小伙子。

    他从大腿上抽出手枪,就握在手上,步履从容地路过窗边那张桌子,在经过女人身后的时候抬起手,对准她的后脑扣下扳机。

    手枪微弱的后坐力震得他虎口发痒,以撒没转头看身后的情况,在爆起的尖叫声中,快步从无人阻拦的大门出去,余光瞥见街角的红裙女人勾着男迎宾的脖子,朝以撒飞来一个吻。他差点儿就想骚包地回以一个飞吻,突然想起来这好像是嫉妒的女人,于是仅仅并起两指在额角点了一下,权当问候。

    以撒把风衣脱下来,卷一卷随手塞进垃圾桶;顺着消防梯爬上顶楼,皮鞋随便蹬在一旁;表从手腕上摘下来收进口袋,另一只手随便抓抓头发,原本直挺的背也塌下来。

    大楼正面,警车围在餐厅外,持枪的警员在附近大肆搜捕逃窜的凶手;大楼背面,从水管上悄悄滑进垃圾堆里的只是一个衣衫褴褛、在寒风中连双鞋也没有的红发流浪汉,没有人愿意多看他一眼。

    “三指半伏特加,少冰。”

    “今天要赊账吗,以撒?”

    “不用,我有钱。”

    叮铃啷当,零钱散落在桌上的声音。

    李启明从柜员那里取过车票,泽维尔陪他一起站在月台边上,下一班火车二十分钟后才能到。

    “你什么时候回伦敦?”

    “要看我妈的情况怎么样。唉,年纪大了,恐怕……”

    “会好的,”泽维尔说,“那个外科医生很有经验。”

    李启明叹了口气,泽维尔没有再开口说话。两人默默地并肩站着,直到火车轰鸣着进站,才摘下帽子互相道别。

    “不知道你有没有意识到一个问题,你好像总是太担心别人了,兰登。这样会过得很辛苦的。”李启明突然说。随后,他拄着拐杖隐入车厢。泽维尔愣了好一会儿,苦笑着戴好帽子离开。

    从车站回家的路上,泽维尔恰好碰见相识的某位太太,被拉去做新裙子的参谋,这就消磨了个把钟头。之后她执意要请他喝茶,喝完茶眼看日头西沉,干脆再一起吃了顿饭。他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屋子里黑漆漆的,以撒还没有回来。

    于是他一个人洗了澡,泡了壶茶端上楼,处理公事到晚上十点一刻,签下给那个自称有前世记忆的男孩施放遗忘术的确认书,正要找本书来消磨时间,门被砰砰砸响。

    这时候来敲门的还能是谁?听这动静,以撒又醉得不轻了。

    泽维尔叹了口气,下楼一打开门,以撒就顺着门倒进来,被泽维尔急急忙忙地扶住了。他身上的酒气混着轻微血腥味,他简直醉成了一滩魅魔,整个人软绵绵,好像在泽维尔怀里流动似的,不住地往下打滑。

    “醒醒,以撒,”泽维尔左右看了看以撒的手腕,抬手拍拍他的脸,“我的表呢?”

    “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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