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我也永远都站在你这边,我做你的家人。”
关望再也克制不住,一下子重重地抱住了程见凌。他的双手收得那样紧,他多想用一个用尽力气的拥抱替自己说句苍白的感谢,或者是一句难以启齿的对不起。
他却无话可说,只能轻轻叫他的名字:“见凌。”
程见凌突然被关望拥入怀中,身贴身,心贴心,整个人都被他的温度与气味笼罩。程见凌有点不好意思了,心跳一下下加快,轻轻动了动身体,却也并不想真的挣开。他脸颊有些发热,稍微转开了脸,笑道:“哎,也太煽情了吧。”
关望把脸埋在他的肩头,深深吸了口气,闻到他身上洁净温暖的类似少年的气息,说:“以后哥哥会好好对你的。”
听到“哥哥”两个字从关望的嘴里说出来,程见凌不知为何感觉自己的心被烫了一下。灼热感从胸口一路向上蒸腾,沿着脖颈蔓延到了脸上。他把手抵在关望的胸口,想要拉开一点距离,再这样下去好像真要变得不对劲了。
关望于是松开了他,他极少有这样感情外露的时候,回过神来后也觉得有点不自然。再看向程见凌,发现他一张脸全都红透了。
楼下仁兄换了首曲子练习,这回选的曲子有点难度,又变成了平时磕磕绊绊的水平。
这时关望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不用想也知道是老七发来了信息。会通过这个号码联系他的只有老七和程见凌两个人。
老七的信息把关望从刚才温情脉脉的氛围中又拉扯出来:鉴定结果怎么样?
关望瞟了一眼程见凌,见他坐到了床上,好像有点无所适从的样子。他转到确保程见凌看不到手机屏幕的角度,回复道:是亲兄弟。
老七很快又发来:家里事情搞清楚了吗?
关望回道:还没。
老七:抓紧,快一星期了。
关望删掉信息,把手机收了起来。
再看向程见凌的时候,他几乎有股冲动要把自己此行中国的目的对他和盘托出,告诉他所谓的缘分不过都是精心的谋划。自己其实只是一枚棋子,还不得不把他也当成了棋子。
程见凌见关望在看他,朝他笑了笑,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干净。关望话到了嘴边还是不忍说出,只是道:“没想到你还会跳舞。”
程见凌笑说:“以前参加的社团有办过舞会,就跟着学了一点,其实也都快忘得差不多了。”
关望笑了笑:“确实跳得不好。”
“不过带你还是够用了吧。”程见凌说着突然皱了下眉,用手在肚子上揉了揉,“胃里有点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今晚吃的三文鱼不太干净。”
今晚上吃的是日料,关望因为不习惯吃生食,就没有碰过桌上那些生鲜,但程见凌和庄易阳都吃了不少。
关望关切道:“要不然喝点热水?可能是吃的东西太凉了。”
程见凌觉得也有点道理,起身从饮水机里倒了杯热水喝掉了。
到了晚些时候,程见凌感觉肚子越来越难受,洗澡时呕吐了一次,把晚上吃的东西全吐了出来,腹中也是一阵阵钝痛。关望有些担心,要带他去校医院看看,但程见凌只觉得是吃坏了肚子,不必过分在意,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
谁料到了半夜还开始腹泻,程见凌起夜拉了几次肚子,一整夜都没休息好,眼睛下面一片青黑,人虚弱得都快脱了水。
关望再不管他的意见,给人套上衣服后就强行拉出门:“你今天别去上课了,先去医院。”
程见凌整个人病恹恹的,走路都吃力。关望就干脆把他背了起来。程见凌觉得自己那么大个人了还在学校里给人背着,一路被不少学生侧目,实在有些难为情,挣扎着要下来:“你放我下来,我能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