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他已经很困了,身上又发冷,整个人都瑟缩在关望的怀里,断断续续地打瞌睡,也无法睡得安稳。
关望用自己的外套裹住他,把人紧紧地搂着。他做不到在天亮后就丢下程见凌离开,于是拿出手机给老七发了条短信:能不能晚两天回去?我弟弟生病了。
老七当然不可能体谅:你将来有的是时间照顾他。
见关望迟迟没有回复,老七又发来一条:不要逼我们明天去学校找你。
关望恼火地删掉短信,抬头盯着药水沿着塑料软管一滴一滴滑下。等情绪平复,他又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用手探探他的额头,体温似乎已经恢复正常了。
明天就要离开了,满怀愧疚,以及对再见的深深期待。
午夜的校医院空空荡荡,安静无声。关望在四周无人、连程见凌也闭眼沉睡时,悄悄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轻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