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望毕竟收留了蓝雅三年,不忍看她也被拉下水,便说:“素攀这个月该缴多少钱?我替她付了。你们放过她妹妹。”
“按理来说是三千铢。”高个子男人道,“但是你看看,她把我们抓成这个样子,我们治伤也得花一笔钱吧?”
矮个子立刻也把手臂伸到关望面前,亮出臂上那几条并不明显的红色抓痕,摆出了一副讹钱的嘴脸:“就是,望哥你看看,这个小婊子可够狠,刚才差点把我的肉都抓掉了。”
蓝雅一直在低声啜泣,听见他们的话又哭得更伤心了。程见凌听不懂他们说话,心里着急,但也无能为力,只能轻轻拍蓝雅的后背安抚她。
关望懒得跟他们扯皮,低头翻钱包掏钱,他身上现金不多,凑不够他们要的数,便去问程见凌:“你身上还有钱么?”
“他们是想要钱?”程见凌立刻打开背包的拉链,“要多少?”
“你现在有多少?”
“昨天在机场为了办落地签换了一万铢,人民币还有将近一千。”程见凌把身上的现金全都掏出来了,一并递给关望,“这些够了吗?”
对面两个男人看见程见凌手里那叠厚厚的纸币,眼睛都放光了。高个子还不等关望接过那叠钱,自己就抢先一步从程见凌的手里夺了过来,眉开眼笑地用汉语对他说:“够了够了,绰绰有余。你们兄弟俩有情又有钱,这个小婊子真是遇着贵人了。”他把钱塞进口袋里放好,招呼矮个子跟上自己,跟关望告别道:“望哥,我们就先走了。下回喝酒叫你,一定要来啊。”
见那两人走了,姐妹俩终于松了口气。素攀抹了把脸,从地上站起来,抽噎着对关望说:“关望,今天谢谢你了。”又去看向陌生的程见凌:“也谢谢你。”
程见凌问关望:“她说什么?”
“她说谢谢你。”
程见凌又问:“刚才她们是被打劫了?入室抢劫?你怎么会和那两个人认识?”
关望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对素攀说:“带蓝雅进去吧。这几天你先把脸上的伤养好,就别接客了。”
然后转身走到自家的门前,掏出钥匙打开了门,回过头对程见凌说:“进来吧。”
程见凌抱着背包走过去,在门口迟疑了一会儿,抬起脚踏进了这间小屋。
屋子朝西,下午四点正好被太阳直射,里面像蒸笼一样闷热。屋子很小,起居室连着半开放的小厨房,有一个卫生间,没有专门的卧室。沙发对面是个柜台,上面放了台电视机,电视机的后面就是床。
关望关上门,打开了空调,想给程见凌倒杯水喝,却发现水壶已经空了,只得到水龙头前接了壶水现烧。他对程见凌说:“你坐吧,我这简陋了点,委屈你了。本来想给你找个旅馆住的,不过外面不太安全,还是住我这里放心一点。”
程见凌在沙发上坐下,陌生的环境让他觉得拘谨,甚至还感觉到十分不安。这不安并不是因为屋子简陋,而是从进入这个城镇之后就一路积累下来,又经过了刚才在门口的那一幕,终于在此时彻底爆发了。
他紧紧抓着背包的肩带,听见电水壶开始工作的声音,而关望没有再说话。他终于忍不住问:“哥,你之前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会认识那种混混?九号又是什么东西?”
关望像是没有听见他的话,答非所问道:“你饿了没?家里没什么吃的了,今晚干脆去外面吃吧。趁现在还早,我带你去看看妈妈,太阳落山之前应该能回来。明天一早你就回去吧,我送你去机场,就不陪你飞曼谷了。”
“哥!”程见凌终于忍无可忍,“你一声不吭地跑回来,就是为了继续待在这种地方吗?住又破又烂的屋子,做莫名其妙的工作,结交乱七八糟的人,这都是些什么啊!”
“这都是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