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见凌去给关采凌扫墓。虽然有挺长一阵子没来过了,但关望之前曾经拜托巴颂定期过来打扫,因此墓前也没见什么杂草。
程见凌在墓碑前蹲下来,凝视墓碑上那张小小的照片。这就是他从小渴望拥有的母亲了,然而等他终于找到她时,却只见到了一座冷清的坟墓。
照片里的关采凌面容温和,脸带笑意。程见凌虽然一次也没有见过她,但依然对照片里的人充满了源于血缘的亲切感。他的母亲是这样一个美丽、聪慧、坚强的女人,却遭受了百般的欺辱。
关望也蹲下身来,抽出几张纸钱扫了扫墓碑上的积灰,道:“妈,这个是见凌,你这么些年里肯定也很想他吧,现在他终于能来看你了。”
程见凌听得眼眶一酸,也说道:“妈妈,我是见凌,我来晚了。”
兄弟二人在墓前烧了些纸钱。程见凌边烧边想起小时候在家里受过的委屈,又想到自己认贼作父二十多年,一直以来竟对生母的遭遇一无所知。他心里酸楚难过,眼睛也红了一圈,又被烟雾一熏,差点落下泪来。
烧完了纸钱,也到了烈日当头的时候,皮肤都被阳光晒得刺痛了。关望起身拍了拍衣裤,把一只手伸给程见凌:“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程见凌拉着他的手也站了起来,两人十指交扣站在墓前,一起再向墓碑鞠了一躬。
中午,关望说要请朋友一起吃个饭,带着程见凌来到一家餐馆里,要了个小包间。坐下还没多久,包间的门就被推开了,程见凌看见一个深色皮肤的方脸男人走进来,他的腿跛了一边,走路有些不灵便。他一进来就看到了程见凌,笑着对关望说:“宝贝弟弟?”
“坐吧,菜都点好了。”关望招呼他,又对程见凌说,“他就是巴颂。”
程见凌对巴颂点了点头。原来这就是当年和关望一起出生入死的朋友。
关望给巴颂倒了杯茶,巴颂拿起杯子对程见凌笑道:“我还接过你的电话呢。”
“他说他接过你的电话。”关望翻译给程见凌。
程见凌想起关望第一次回泰时,自己联系不上他,确实打过一个讲泰语的男人的电话,只是当时两个人语言不通,也没法交流。他不禁笑道:“原来也是早就认识了。”
点好的菜陆续送上来,关望对巴颂说:“本来这次回来是打算留下来长住的,但是现在改主意了,我要跟他一起回去了。”
巴颂一口水差点喷出来:“这才回来几天啊,他一来就把你勾跑了?”
“我把当年的事情都告诉他了,然后打算联合那个当官的舅爷一起给我妈报仇。”
巴颂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我就说了,你早该这样的。当初不声不响就跑回来,好像多为了人家好似的,说到底也就是自我感动。”
“不过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关望说,“舅爷想让我从彭楚这边弄到一些毒品交易的线索,但是我这么多年都在胡青手下混,跟那边接触不多,也没几个交情深的人。你有没有什么可以用得上的人脉?”
巴颂听了也觉得为难:“我倒是认识几个那边的人,但是管这些的嘴都很紧,一般不肯轻易透露风声。拿钱收买也难,毕竟做毒的油水多,他们都不缺这个。”
程见凌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见他们面色凝重,猜到大概是在谈些很重要的事。
巴颂握着茶杯,手指沿着杯壁轻轻摩挲,沉默了片刻后突然说道:“其实我还想到了个主意,有个人没准能帮上忙。”
“谁?”关望立刻问道。
“住在你隔壁那个小姑娘。”
关望想到了素攀和蓝雅:“哪一个?”
“蓝眼睛那个。”
“素攀?”关望觉得难以置信,“她能帮上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