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小高带着你一起过去接货,也让那边的人认认你的身份,往后再跟彭楚做生意,就由你来跟那边对接。”
关望面无表情地答应:“知道了。”
除夕的晚上,正该是全家人欢聚一堂吃年夜饭的时候,连这阵子被扫地出门的程尧松也难得有了资格回家,唯独关望不在。
关望跟着程晋合多年的心腹,他的贴身秘书高厉英去了港口。
谁也没有忘记一个月前的绑架事件。程尧松今天能回来,是徐穗说了无尽的好话才哄得程晋合松口答应的。程晋合看到这个逆子便从当初的订婚丑闻一路想到上次的骨肉相残,始终板着张脸,三兄妹坐在一起也是不言不笑,只有徐穗一个人在卖力地活跃气氛。
即使面对着这满桌丰盛菜肴,席上也实在没有半点喜悦的氛围。
何况程见凌和程心倩早已经知道了今晚舅爷的计划,更是没有欢乐的心思,二人有些心神不宁,不时看看时间,等待着那张捕杀的网最终降临。
吃过了年夜饭,程晋合在电视晚会吵闹的声音里焦虑地踱着步子,眼皮一直在跳,他被一种强烈的不祥感压得喘不过气——今晚的交易定在九点钟,现在已经过了十点半了,却还没有高厉英或关望传来的半点消息。按照原计划,关望一接到货就会向他报告,然后赶在十二点之前回来和家人一起守岁。
不接电话,没有消息,码头那边到底什么情况?他的儿子是死是活,他又将是死是活?
客厅里突然响起一串手机铃声,程晋合心跳如鼓,立刻冲过去拿起手机,看到是关望的来电,他似乎松了口气,接起电话就问:“怎么样了?”
那头是关望平静的声音:“爸爸,港口这边出事了。”
果真如此!
程晋合立刻慌忙问道:“出了什么事?”
这时大门突然被大大地推开了,所有人一起朝那边看去,竟看到关望站在那里。外面的冷风呼啸着灌了进来,也狠狠刮在他的脸上,令他额头与鬓角的发丝张狂地飞扬。他收了手机,一步步走进客厅里来,表情冰冷而居高临下,像一个来自末日的审判者。
程晋合陷入了全然的震惊,随着他前进的脚步而一步步往后退,似乎一下子还不能明白眼前的情况。港口出了事,到底是什么事?关望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高秘书已经被带走了。舅爷说他的身份太低,还得再有一个人去把这罪给顶了。”关望的目光刺向程晋合,又扫向程尧松,“你们俩谁去?”
程晋合终于听懂了,当即瞋目裂眦,胸口重重地起伏,颤抖着伸手指着关望,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你,你……”
客厅里响起了一串惨笑,是程尧松仿若落入癫狂的声音:“爸爸,我就说吧,我就说吧……你当初偏不信我……哈哈哈……”
徐穗也仿佛明白了什么,不可置信道:“怎么回事?关望,你跟着何湾?你到底在搞什么!”
不知是在关望刚进门的时候,又或者是在程尧松发出笑声的时候,程见凌和程心倩都已经悄然离开客厅了。
“不管是开赌场的、贩毒的,只需要一个人全部包揽下来,另一个可以继续过他的清白日子。”关望讥笑着来到那对父子面前,“不知道今晚我是能看到父爱如山,还是孝感动天?”
程晋合僵硬地跌坐在沙发上,竟然毫无半点犹豫就朝程尧松一指:“他去!”
程尧松立刻跳起来大吼:“不!你去!你这个老不死的!是你拉我走上这条绝路,你拿金河做诱饵让我给你卖命。我这辈子就是了当金河的继承人而活,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我为了讨好你,为了当这个继承人,不知道做了多少违心的事,差点还要去跟不喜欢的女人结婚!他妈的快三十年了,我现在什么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