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近春想起刚才她在人群中广受欢迎的样子,道:“好多男士都想请您跳舞呢,他们要是到处找不到您,肯定得郁闷坏了。”
关小姐偷笑道:“你没发现徐穗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今天她过生日,我还是别去喧宾夺主的好。”
陆近春和她一起坐到小喷泉边缘的石台上,低头笑道:“毕竟大家都喜欢您,其实我也一样。”他怕自己说话唐突了,连忙又补充道:“您读书多,有知识。我上学时成绩不好,特别佩服你们这种文化人。”
“各有本事嘛,我看你也挺厉害的,我还不会开车呢,连骑自行车都老摔跤。”关小姐从盘子里拿了个小橘子给他,“小陆,你也吃点?”
陆近春受宠若惊地接了过来,把橘子握在手里没有剥开。
“等会儿你也去拿个盘子,专挑贵的吃,多拿点海鲜,反正他们家富得很。”
陆近春忍俊不禁:“好。”
没有旁人的打扰,他和他的关小姐一起坐在月光下,两人之间从未有过这样近的距离。身后传来喷泉的淙淙水声,四周草木葱郁,暗香浮动。他闭上眼睛,几乎沉醉了,感觉自己仿佛降落在了一个与世隔绝的梦中桃源。
这样优秀的关小姐,当然早已经有了一个同样优秀的恋人。
陆近春曾听程太太和关小姐聊起过那位先生,关小姐和他从学生时代就在一起,现在已经要谈婚论嫁了。关小姐说母亲对他很满意,但还是希望他们能晚一点结婚,毕竟多年来都是母女二人相依为命,母亲舍不得她太早嫁人。
有一回程太太和关小姐一起喝下午茶,结束后陆近春顺路送关小姐去出版社找人。关小姐下车后,快步走到一位年轻男子身旁,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陆近春探出头去看,见他们二人笑容满面地走在阳光下,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他真替关小姐感到高兴。
后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陆近春再也没有见过关小姐。仿佛她从程太太的生活里消失了。
再见到她的时候,是在南郊的一栋别墅里。程先生冷声给他下了命令:“给我看好她,就算她想死,也得先给我把孩子生下来!”
陆近春心中震然,但仍然满腹疑惑。直到他看见被绑住了手脚的关小姐,她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长发散乱,面如死灰,腹部隆起了一点微不可察的弧度。
当偌大的别墅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陆近春急忙扶她起来,慌张问道:“关小姐,这是怎么回事?程先生他让我……您……您是有了他的孩子吗?”
关小姐看见来人是他,突然像是抓住了希望,形容枯槁的脸上也有了生机:“小陆,帮我去找徐穗!告诉她程晋合把我关在这里,她会想办法救我的!”
陆近春当天便去找了程太太,程太太听完他的话却只有长久的沉默。最后陆近春忍不住了:“她是您的好朋友啊!”
“她是我的好朋友,所以她人要是丢了,第一个肯定就怀疑到我头上!”程太太权衡半天,最终还是选择了袖手旁观,又警告他,“我知道你对她是什么心思,你要是放走她,先想想自己能不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这话几乎是致命一击。年初时父亲生了场大病,他预支了大半年的薪水才把父亲的命救回来,后续的治疗还得费钱,如今他实在不能丢了这份待遇优厚的工作。
程太太又说:“这段时间你好好照顾她,需要什么就跟我说。只要她把孩子生下来……只要熬到那个时候就好了。”
第二天一早,陆近春去给关小姐送早饭。她一看见他便心急问道:“徐穗知道了吗?她怎么说?”
陆近春避而不答:“关小姐,我买了粥和包子。包子都是刚出笼的,我不知道您喜欢什么口味,就每种都买了。您趁热吃吧。”
关小姐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