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的师弟还隔三岔五地找他比试,是个名副其实的剑痴。
输了那么多年,如今嘲讽他一两句也正常。颜舜华不以为意,他一向不在意别人如何看他。
“你怎么说话呢!”灵思气得拿脚踹他,只是提起燕蔚也忍不住气得牙痒痒,“那个人渣,姑奶奶迟早把他宰了,再做成肉馅喂狗。”
颜舜华愈发看不懂他们在做什么。
“他说的不错,我已经是废人了。”颜舜华拿出自己当年亲铸的华清剑,“华清剑也成了废剑,我没有什么能帮你们的。”
他无法再给上玄宗带来任何荣耀,至于仙魔大战,他无力也无意掺和。
“谁让你这么说自己的!”灵思尖叫了一声,又被灵茂按住,他看了看那柄清冷的银色长剑,眼中有一瞬闪过极亮的光芒。
“师弟...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懂...”
不懂自己对于剑山一脉意味着什么。
上玄宗一向缺少压得住阵的强大剑修,剑山一脉也势弱了数百年,而等他们的师尊意外陨落,颓势更是无可挽回。
他收到师尊身死消息的那日在剑山脚下跪了一夜,齿战心寒,栗栗危惧。他是剑山的大师兄,天资却只是尚可,护不住门下的师弟师妹,更担不起守住剑山的大任。
剑山彻底垮了,垮在他的手上。
但就是一夜之间,形势被生生逆转。
颜舜华一剑劈开了灵山,料峭的九华峰拔地而起,飞鸟游鱼躲避着凛冽刺骨的剑意,灵植异兽则循着元婴修士纯净的仙气争先而来,就此扎根落户,形成了一处飘渺宝地。
而九华峰就落在剑山山脉的正北方,牢牢地护着曾经的师门。
颜舜华已经修成元婴的消息在那一日传遍了宗门,甚至惊动了一帮潜心修炼的太上长老,当时的掌门也从他身上看到了让上玄宗拥有一个天资绝伦的强大剑修的可能。
不知何去何从的剑山弟子们终于找到了主心骨。
颜舜华虽然冷淡孤僻,从不主动与他们来往,但师门的人去找他讨教论剑,或是虚心求教,他也从不推拒,总是倾囊相授。
发展到后来,哪怕不是剑修的内外门弟子也大着胆子来找他指点,颜舜华自然也是来者不拒,他是个没有喜怒哀乐的人,不在意输赢成败,更不可能有任何私心。
只要他懂的,便倾数教之。
上玄宗的弟子们甚至以能得到颜舜华的教导为荣。
唯一可惜的是作为一峰之主他从不收徒,但慕名而来的剑修还是络绎不绝,剑山一脉也随之一日日壮大起来。
是以,当颜舜华收了燕蔚做徒弟的时候,说是举门震动也不为过。
他们咬着牙,红着眼睛,恨不得在燕蔚身上戳出个洞来,满脑子就一句话——凭什么?他凭什么?
颜舜华以为燕蔚总是遭人挑衅完全是因为他天赋低,其实不是的,大部分人只是为嫉妒而来。
难以忍受的嫉妒。
后来连燕蔚都发现了这一点,所以打落牙齿肚里吞,如何也不肯喊颜舜华帮他出头。
只有颜舜华什么都不知道。
“不懂...什么?”颜舜华仍是一脸的茫然,他的想法其实很简单,他入了剑山,受了师尊的照拂,就应当对剑山负责。
哪怕他对这个师门没有任何感情,哪怕他连剑山有几个弟子都不知道。
如今的他固然不再是那个不通感情的怪物,但自己以前是什么模样,他还是有数的。
思来想去,他只能道:“即使我恢复了,我也不会帮仙界攻打魔界。”
所以你们不用跟我套近乎。
灵茂读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忍不住咬了咬牙。
他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