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道声音响起的同时,燕蔚猛地神色一变,他伸手甩出一道灵符,身影随之消失。
“啊,又给他跑了,”女魔修耸了耸肩,转头温柔地摸了摸蟒蛇的头部,“别急,不会让你饿着肚子的。”
......
颜舜华回了那个临时搭建的竹屋。
他先前间接性逼迫燕蔚把自己的元婴挖出来,除了报复,也有其他缘由在。其一便是因为在原书中燕蔚就被挖过元婴,但他是仙魔同修,天生比别人多一套经脉,所以并没有因此而死。
他甚至还可以继续修炼,但特殊的体质很难再帮到他,从此便与其他天赋平平的普通人无异。
至于其二,颜舜华有些烦躁地闭上眼睛,如果燕蔚死了,也没什么其二了。
他也考虑过燕蔚在魔界的处境会很艰难,但燕蔚并不是恋权的人,各类法宝更是数不胜数,至少护着他逃出生天是绰绰有余的。
怎么就下落不明了?
也许是躲起来了?
颜舜华与自己僵持良久,终于忍不住站起来冲出了竹屋。
他并不想要燕蔚死。
他也欺骗不了自己,为什么要离开上玄宗来到这里,偏偏是这里;又为什么明明不打算插手仙魔大战,却还是会下意识地关注魔界那边的情况。
......
燕蔚没想到自己甫一离开魔界就听到了师尊的消息。
立场不明的,多日徘徊于死亡线的灵运仙尊。
“请问这位道友,可知道灵运仙尊如今在何处?”说话的是个高挑的男人,先是撞着了他,然后才突然拉住他开口询问。
被他拉着的那个仙修打量了他一番,男人头戴着斗笠,周遭围了一圈半透明的黑纱,声音沙哑虚弱颇为古怪。再细看,愕然发现不过是个普通人,他顿觉那句道友有些可笑:“年轻人,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去罢。”
那人倒颇不气馁,语气也不卑不亢:“若是知晓,便恳请道友告知吧,在下有极重要之事。”
你一个凡人能有什么重要的事?
那仙修只觉得他不识好歹,手遥遥一指:“看见南边那座荒山?山前有阵法,过了阵法便是仙尊所在的地方。莫说我不曾告诫你,这些日子前来求见的修士数不胜数,无一不铩羽而归,你么,痴心妄想。”
男人听了也不恼,只是客气地冲他拱拱手,又默默在心里念了一遍方向,然后有些迟钝地转过身往南边去了。
这人自然便是燕蔚。
只是他并不是来见颜舜华的。
狐死尚丘首,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苟延残喘多久,只想找个靠近师尊的地方守着,死了无人收尸,一把枯骨落在此处也是圆满。
他坐下没过多久,只听到耳边赫然一道破空声,旋即就只剩下细微的尾声,只是没过多久那声音又大了起来,震响在耳边。
一团灵光落下,赫然就是颜舜华。
他垂首看着坐在路边,身形委顿的男人。
带着斗笠,围着黑纱,不露出一丝一毫面孔。
但他一眼就知道对方是谁。
只是燕蔚稳稳地坐着,不曾见到他的样子。
“你来这里做什么?”颜舜华开口。
面前的人顿时像受了极大的惊吓似的猛地站了起来。
“我,我只是路过,”他用手拉好斗笠,低着头就要走,“可是打扰仙尊了,我这便走。”他脚步踉跄,险些被脚下一块石子直接绊倒。
颜舜华跟着转身,直接拉住他的手。
燕蔚惊吓愈甚,一边退一边想要松开他的手:“我真的是路过,仙尊可是认错人了?”
粗噶的声音像刀片磨过砂纸,燕蔚自己也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