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又过了多久,那股香甜的气味淡了,胯间硬邦邦的阳具也慢慢疲软下去,燕蔚带着满腹心事,昏昏沉沉又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时约莫应该是天亮了,屋外有清脆的鸟啼声。
燕蔚摸索着想坐起来,却摸到一只按在床沿上的手。
他先是下意识地握住,然后又自觉冒犯似的放开:“师尊?”
“把眼睛闭上,我检查一下。”颜舜华吩咐他。
燕蔚赶紧闭上眼睛。
颜舜华伸出泛着柔光的手指在他眼周轻轻揉了揉:“有在好转。”
燕蔚什么也没听清,他被师尊这难得温和了两分的嗓音弄得头晕目眩,恍恍惚惚间突兀地问道:“师尊为什么一个人住到这里?”
“......”颜舜华动作一顿,慢慢收回手。
燕蔚自觉失言,嗫嚅道:“我,我随便问问的,师尊不用理我。”
他虽一直对自己说不要抱什么期望,但人心最是贪婪的,他辗转反侧深夜难安的时候,也会忍不住想,师尊是不是挂念他,不放心他,所以才一个人来了这里。
光是这样想想,他就觉得再心满意足不过了。
“不是非要一个人住在这里。”颜舜华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是不想住在上玄宗。”
不想住在上玄宗?
燕蔚顿时神色一变:“他们欺负你了?”
只是他的一腔怒火还没聚起来就又被颜舜华给打断了。
“怎么会,他们连我的峰头都好好留着,”青年神色淡淡,一副轻描淡写的语气,“只是我最不想住的地方就是九华峰了,呆在那里的每分每秒对我而言都是煎熬,我只恨不得铲平那座山,把在那里的记忆都忘了。”
颜舜华在上玄宗的日子大体可以分为两部分,遇见燕蔚前,和遇见燕蔚后,而颜舜华住在九华峰的时光,泰半都和他有关。
“......我,”燕蔚嗓音干哑,嗫嚅半晌也不知该说什么。
“如果师尊能高兴,”他有些茫然地轻声喃喃,“那就把我忘了吧。”如果你记起我的时候只感到痛苦,那不如都忘了,那些美好的,温馨的,也都一并忘了,只要他自己记得就行。
他的师尊,不该再有任何痛苦了。
“砰——”屋里传出一声巨响。
“师尊?”燕蔚立刻坐直了身子,伸手四处摸索,“出什么事了吗?”
其实那声音更像是什么东西被人狠狠踹了一脚,但燕蔚总觉得难以想象,连生气骂人都不会的师尊,怎么会做出这种近乎暴力发泄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