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南木,”南乔突然抓住他的手,盯着那孩子的双眸,“任性一点吧,你现在,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烟花在远处的天空不断绽放,南木眼睛挣扎似的扑闪了几下:“什么都可以吗?”
“对,偶尔任性一点,把不开心发泄出来。”
那孩子恍了神,望着对方深不见底的黑色瞳孔,缓缓地伸出双手,掐住了他的颈脖。
世界突然间就变得只有黑白两色,下一秒,南乔被掐着脖子坠入湖泊,激起漫天浪花。
当两人掉进湖水的那一刻,世界又倏忽地亮了,升腾的烟花有了色彩,流光再一次笼罩天空,暗沉冰冷的色彩又回归了人间。
失重感伴随着轻微的窒息感涌上脑海,然后是溺水后的漂浮感。因为摔下来时被掐着脖子,南乔感觉呼吸略微困难,吐出了许多细小的白色泡泡。
下一秒,他感到从充盈的车厘子气味的吐息,从唇齿间渡了过来,直至肺泡。
远处的流火落进了水里,天空中那些流动的色彩照进了湖,被水过滤后的色彩绚丽而虚幻。
湖泊里是冷冷的灰绿色,满目都是透明的白色小泡,或大或小,浮在鼻与唇的周遭。
身体开始滑动,缓缓上浮。
浮出水面后,两人的呼吸到了湿润的空气。
烟花还在远处的天空中不歇地绽放着,把他们的脸庞照耀的时暗时明,他们脸颊上的每一滴水,都倒映出了烟花的光影。
南乔抹了一把额前的水,看着同样狼狈不堪的南木,突然间笑起来了。
“你笑什么?”南木把带着流光的水往对方身上泼。
“我在想,是谁遗传给我们的?”南乔常年冰冷的脸上难得露出几丝笑容。
“啊?”
“谁把这种——吃醋了就喜欢掐着脖子亲吻的坏习惯遗传给我们的?”
南乔撩起南木额前的发,让他的双眼变得清晰,足以让他在里面寻找自己的倒影。
“你可真够野啊,吃醋了就把你哥哥推入水中,”南乔难得地话多了,他调戏着对方,“万一我溺死了,以后谁能保证你后半生幸福,嗯?”
南木无所谓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那我陪你一起死就好了。”
那个孩子又补上了一句。
“如果你能让我沉沦,那我便心甘情愿地沉沦。”
几点光斑窜腾上天,如同利剑划破天空,再在最高处绽放最美的一瞬。留下来的五光十色全落进了水里,而南木就在这五光十色里,他的瞳孔里有流动的烟花,有灰绿的湖水,还有他。
南乔恍了神。
——我早已沉沦了。
两个人湿漉漉地上了岸,南乔转身吻住他的唇角:“不生我气了吧?”
“我本来就没生气。”对方撇着嘴狡辩。
“那你还一脸抑郁,你能原谅我就好。”
——因为我确确实实不该做那个实验,不该忘了你。
南木瞥了一眼南乔,睫毛轻眨:“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你的。”
对方则是揉了揉他的黑发。
——我又何尝不是呢?
今天是周日,两人回到家里洗了个澡,南乔就亲自把对方送上飞机了。
南木走前还用指甲挠了挠他的掌心,像小猫一样调皮。
在这片看似安详的世界,有什么东西却在暗中发酵。
沈立明被南乔喂了点冰毒后,神情恍恍惚惚。所以他花费了整整六天,才得到了南木的全部资料。
至于南乔,他查了半天,也就只查到他师姐郭钰凛的消息,但也深究不下去。
所以他就想从南木那边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