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结丹失败之后,平存少刚一出关就看到了面带关切欲言又止的师尊,两人相顾无言半晌,终究还是平存少打破了沉默:“师尊,弟子无事。”
未曾料想到,平存少甚至没有时间调息休养一段时日,就从师尊口中得知了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隐秘。
事情依旧关联到许多年前,师尊想要为他牵线结成道侣的那名修士。
平存少鲜少见到师尊这样面露难色的模样,同样不知晓为何会有这样所谓的气运与命格之说,修真本就是逆天而行,如若当真两个人缔结鸳盟就能够更进一步,那么他这许多年来的一心修炼又究竟修到了些什么东西?
可是事实似乎是不容辩驳,平存少自认修为、心智都是同辈之中的佼佼者,两次结丹失败也并没有像其他结丹失败之人那样修为毁去,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本该成功的时候硬是将他阻拦。
而那个和他有着同样处境的人,连这些年的失败都与平存少自己如出一辙。
平存少送走师尊之后,在原地保持打坐的姿势许久,却迟迟不能够凝神静气进入入定的状态。他一颗多年来如镜面一般平静无波的心终究是因此而乱,从他知晓事理走上修炼之道时,修炼就是他人生中的一切,但是如今这条路却被强行阻隔。
修炼至今,平存少从未想过与任何人缔结契约成为道侣,更何况是为了所谓的命格气运与一介陌生人行那最亲密之事。
他不愿。
平存少闭目,他想到许多事情。
倘若一直无法结成金丹,修为不能有寸进,终究是落得白骨一具的结局。
宗门对他的重视也会因此转移给旁人,不会再有分毫优待。
师尊或许会收下另一个天资卓绝的弟子,传承衣钵。
平存少想了许多许多,每当他想到一种结果,他就会在心底叩问,你会后悔吗?
不悔。
不悔。
不悔。
桩桩件件,没有什么能够让平存少后悔。
修仙问道,求得是长生,问的是己心。
凡人俗世中一株古木尚且有千载之寿,但那样无知无觉,混混沌沌的长生,又岂是他平存少所求?
若是不能顺应己心,纵然能暂时突破金丹,往后百年,也不过是所谓“命格”的傀儡罢了。
平存少在自己的洞府三日,终明己心。
就在平存少决定好出门对师尊言明情况之时,变故突生。
平存少明明记得自己正在御剑前往师尊的洞府,然而现在的情形却让他难以分辨真假。
宗门之内长老弟子齐聚一堂,他的师尊高举上首,而他自己身穿一生结契双修时的标准衣衫,身边是那名字都叫不出来的青年。
他师尊好友的高足,那位和他一样受困于某种原因,无法结成金丹的倒霉鬼。
可是自己不是已经准备好回绝此事了吗,为什么会出现这结契双修的盛典。
平存少想要出言询问,却发现无论是身体还是嘴巴全部不受掌控,他只能无力地一步步看着自己的身体与身边那人完成了整套仪式。
那容颜俊美的青年同样冷着脸庞,虽然看不出不愿,但结契大典上做出如此神色,想来也不会是心甘情愿。
一双怨偶。
平存少冷淡得这样想着,目送两人回到了新开辟的洞府。
就在此时,他再一次尝试着拿回身体的控制权时,他成功了。
木已成舟,平存少知道在此时若要反悔已经是来不及,无论是宗门还是其他利益相关者都不会任由他这样胡闹,但是要他就这样屈服是万万不可能。
平存少看着那在回到洞府之后一言不发的俊美青年,出言对他现在的道侣问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