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的光辉才是她现在所需要的。
这密道仿佛通向地心,越是向下越是阴森,葛童景越走越害怕,唯有不断念叨着葛听潮的名字才能稍稍安心。
她一路不断地下着台阶,心中慌乱的同时没有注意已经变化的环境,当阶梯已经到底前头就是平缓的地面时,她仍然保持着下行的姿势,顿时一脚踩偏跌坐在地上。
急急忙忙用灵力治愈脚崴伤的疼痛,葛童景忍住就要溢出的泪水,小跑着向前方的光亮处去了。
越是深入洞穴,一股奇异的香气就愈发浓郁起来,葛童景是熟悉这种香气的。她与絮倾曾经亲密到抵足而眠,可在几年前她十四五岁的时候,絮倾却逐渐闷闷不乐,什么也不愿说,追问得紧了絮倾还要发火。
那时童景就对频频出现在絮倾房中的这种味道有了深刻的记忆,直到后来她再也再也见不到絮倾的几年,童景也时时会想起自己与絮倾最后一次见面时,絮倾房中那浓烈得近乎令人作呕的香气。
她本能地不喜这种味道。
就在童景进入那洞穴中央的刹那,用于示警的阵法已然被触动,正全神戒备的葛听潮在阵法传来波动的瞬间就运起了杀伐的法术,又在看清那个娇俏的人影后强行收敛。
“童童,谁让你来的这里!快些离开!”
葛听潮下意识地想要将童景阻拦在外围,不欲让她见到内里更深处的东西。但葛童景害怕得浑身颤抖的模样让他硬不下心肠直接赶人,只能想法子安抚她。
“不,不是的。是絮倾,是她要我来找你。外面祖父和伯祖父跟那些外来的人起了冲突,已经见了血。”
童景的言语全然失去了条理,因为对盖詹匀一行人发难是早有计划的事情,葛听潮并没有从她乱七八糟的表述中听出什么了不得的危机,再加上看到阵法已经接近尾声的变化,他只能叮嘱童景不要乱走,暂且待在这里。
但谁知素来乖巧听话的童景今日却分外地叛逆,揪着葛听潮的袖口不肯放手。
“二叔,家族到底在做些什么。絮倾,絮倾她为什么会那么恨……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这里又是用做什么的?”
这些问题葛听潮一个也没法对童景言明,他正欲搪塞几句,却感受到地穴中那不同寻常的气息转变,登时面色一变。
葛听潮看着执拗地童景,狠下心一咬牙,猝不及防地对童景动了手,施展了手段将人弄得昏迷过去。
接住童景倒下的身子,葛听潮把童景安置在隐蔽处又顺手甩了一张困阵的符篆将童景围住,让她即使醒来也看不见外界的一切。
之后要怎样解释且再说道,如今他还并不想让童景看到葛家背后隐藏的一切。
葛听潮手持阵盘打出几个法印,仿佛有某种力量将空气中的异香不断往一处压缩,而这压缩的中心,正是地穴中央那一口艳红色的池水。
水中生长的那一株盘根错节的怪植已经变得通体发红,沉甸甸几乎坠下的枝头上挂着十余枚殷红的朱果,在池水的映照下,隐约闪现着丝丝缕缕的金芒。
随着阵法逐渐变化,空气中似乎有某种东西愈发浓厚,聚集在池水上方滋养着那株藤蔓。
当阵法的光芒逐渐将幽暗的地穴照亮以后,才能够看到中央艳红的水池周围尽是一条条狭长细窄的水渠,宛如密布的蛛网,通往这地穴中更深的所在。
而这些水渠上方,在靠近水池处,弥散着丝丝缕缕淡红的雾气。
葛听潮看着那不断被池水吸纳的雾气,眼神中透出了一股狂热的明亮色彩。
……
平存少服用了丹药后正加紧打坐调息,但修炼至半途,却忽地感觉到一种奇异的舒适感,仿佛饥饿许久的乞丐在享用了最上等的酒食后窝在暖烫的火炕上准备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