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的伤口中,顷刻间便红肿刺痒。
“不错,第一下忍住了嘛,”华熙不怀好意地笑笑:“殿下,要坚持住。”
仿佛让人忘了这场酷刑的缘由只是她这位主子的一时兴起似的。
单纯的帝姬忍下疼痛和受训的耻辱已竭尽全力,没有多余的精神去顾及其他,冷汗由于垂着头,一点点倒流回发间,将她秀发濡湿,狼狈地贴在额间。
第二下、第三下。
三道红艳的檩子浮在臀瓣一片旧伤之上,严重处顶端已经微微泛白,可见华熙手劲控制堪称完美,硬是要她疼到极处却不曾破皮见血。
不行了,再来一下的话,自己一定会因为忍耐不住这样辛苦的姿势而摔在地上的吧?怀澜绝望地想。
“要来了哦。”华熙却没看见帝姬的辛苦样子一般,居高临下地挥出第四下藤条。
“唔!”
果然跌倒。
公主府本为皇家别苑,十分奢华,华熙圣眷优容地位超然,房中更处处铺了地毯。饶是这样,像怀澜如此惨痛的一摔,也撞得浑身筋骨尽数碎了一般。
先是懵,后是疼,最后木然地一模脸,才发现自己又不争气地掉了眼泪。
“起来,这下不算。”华熙依旧在她身侧站着,修长身影被幽微烛火拉成斜斜一片,连神情都看不真切。
怀澜跌坐在地,半哀求半倔强地对华熙说:“不可能的,我做不到……”
“殿下,”华熙蹲下身来,揉揉她汗湿的脑袋:“你怕,所以疼;若你从心里觉得,挨我的打理所应当,便没那么疼。”
又是驯奴的卑鄙手段之一。
先将人圈养在唯自己之命是从的一方天地中,欲诉无人、求告无功,最后让她在急于逃避痛苦的境况下,用“我本低贱”这样饮鸩止渴的理由来让自己好过一点。
当然,偶尔也要一点鼓励,和温柔。
“来,”华熙伸出一只手,道:“起来。”
也许是这样的暗示的确有用,也许是华熙为了达到引导的目的而刻意松了力道,后来的几下仿佛真的轻松一些。
一些……而已。
冷汗涔涔而下,双腿瑟瑟发抖,几乎可以预见再次摔倒的结局。
正无望地挨到第十下时,府中内侍轻轻叩门,将一封三皇子手书交至华熙手中。
一边是梨花带雨的美人,一边是十万火急的军情,孰轻孰重一目了然。华熙当下便将怀澜一扔,转身欲走,出了门又折返回来,将藤条塞进怀澜臀缝里。
“双手抱在脑后,腰弯平,屁股夹紧了不许掉,我很快回来。”
挨训到一半,主人却走了,怀澜有些不知所措,但仍听话地换了姿势。
由于临走前华熙交待过“很快回来”,怀澜不敢丝毫怠慢,努力收紧臀缝夹着藤条,腰背也在身前绷得笔直。
然而等到肩腰臀腿双臂小腹无一不酸痛得要命时,还是未见华熙半点影子,帝姬心想,原来心中惴惴地煎熬,比皮肉折磨难忍十倍,竟还不如将罚受完的好。
她在浑身酸胀中等来等去,藤条掉了几次又偷偷拾起,最后来开门的却是元温。
怀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先将裙子放下,遮住十分不得体的身体。
元温却没计较她的矜持,反而十分冷漠地叫她出去。
“殿下今晚大约在书房睡了,主子不在,你便不该留在房里。”
养尊处优的帝姬从那日起才知道,原来在华熙府中,是没有地方可让供她栖身的。
若华熙要她陪睡侍寝,她尚可留在房中休息;若华熙不要她,她便只能睡在廊下,在青石砖上和衣而眠。
虽是初夏,夜风却实在凉,怀澜身形消瘦,衣衫也单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