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眼里晕着水雾而显得惹人疼。
“哥哥,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在顾君辙眼里,陈嘉修长的身躯藏在青灰色的长褂之下,哥哥又瘦了。面容倒也不曾有大的改变,只是面色透露出来的疲惫之感,让顾君辙心疼。
“我这几年过得还好,林师傅也已经收我为徒了,我现在也可以做出更好吃的点心了。”陈嘉本是苏州人,十四岁时来投奔曾兰芝,林师傅在顾家做主厨吗,见陈嘉在厨艺方面颇有天赋,便指点其一二,后来也收了陈嘉为徒。
“嗯,哥哥,我吃到了,云片糕真的好吃,还是和我小时候吃到的一样好吃。”顾君辙在陈嘉面前忍不住想撒娇,博取陈嘉的注意。
“你啊,你就好说好听的糊弄我。”陈嘉笑道,两人重逢后,气氛很快也回到了当年。
“不是的,哥哥,是真的好吃,比我在国外吃的任何点心都要好吃。”顾君辙倒也没有说谎,自己的胃早就被陈嘉养叼了。
“嗯,就算是吧。”陈嘉现在倒也没忘,昔日的顾君辙是受了气才来他这里的,如今顾家就这么一个少爷,可谓是众星捧月,自己的身份左右也不过是顾家的下人而已。
顾君辙刚出生没多久,母亲的精神方面就出了问题,性情大变,从前的大家闺秀变成了一个疯子,顾泽生也没辙,只是怕顾君辙的母亲伤害到他,也就不让顾君辙见他的母亲。后来娶了曾兰芝,曾兰芝一心想生个儿子,好分夺家产,无奈刚进顾家门的两年内,确实肚子争气,有了动静,十月之后,生下了儿子,可惜是个傻子。
曾兰芝就怀恨在心,明里照料顾君辙,暗地里欺负顾君辙。顾泽生白日里忙着商业上的事情,晚上很晚才回家,也不知道曾兰芝对顾君辙做的事情。
顾君辙从小怕黑,曾兰芝还将顾君辙晚上带出去逛街游乐,却故意丢开顾君辙。当时年仅九岁的顾君辙就被丢弃在上海的街头,他自己打算按照记忆里的路线走回去,但是由于顾家在市郊,顾君辙越走越黑,开始失声痛哭。
突然有个身影,出现在了顾君辙的面前,伸出了手,说要带他回家。那双手的温暖,替他驱赶了黑夜里的所有恐惧,顾君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是谁带着他走出了黑暗。
后来,顾君辙年龄稍长,十四岁的时候便被顾泽生送出了国去留洋,两人一别就是近六年。
“哥哥,那你有没有收到我给你写的信?”顾君辙急切地问道。
“嗯,收到了,每年一封,我都在这里存着的。”陈嘉说着便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木盒子,打开来看,贴着邮票的白色信封都一一被保存着。
“那你何故一封信都不肯回我?”顾君辙有些急了“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顾君辙当年走的时候,没有与陈嘉道别,他怕一别,就不想走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你去留洋,是去长本事的,我高兴还来不及呢!”陈嘉当时知道顾君辙走的时候,也就看清了,自己和他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还想什么呢?
“不早了,君辙,你还是回房休息罢。”陈嘉拍了拍顾君辙的臂膀。
“不要,我要和你睡。”
“我这儿床小,两个人也睡不下啊。”其实陈嘉是怕落人口舌,况且自己的身体……
“那行,你陪我回房睡。”顾君辙摆明了要陈嘉陪着。
陈嘉拗不过他,只得道:“行行行,大少爷,我把你送回去。”
陈嘉还是陪着顾君辙去了楼上。
顾君辙的房间在二楼,推开门,光亮十足,各处都置办了崭新的西洋家具。顾君辙是不会铺床的,陈嘉认命地前去将床上的蚕丝被褥展开。近来,虽已过寒冬,但是晚上还是会感到寒意。
顾君辙见陈嘉俯下身子在自己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