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岭的表情在车里晦暗不明。
韩啸终于说话了:“他这些年很规矩,也帮咱们办了不少事儿。”
赵云岭眉毛一挑:“韩啸,这些年谁替我办事儿也没你得力,所以我拿你当兄弟。”
韩啸把头仰在沙发背儿上,透过天窗看着整栋将军楼灯火通明,他跟赵云岭说:“我替你办事,你拉我们一把,我跟我哥一辈子都跟你。”
赵云岭抽着烟、吐着雾:“还不玩儿Omega?”
韩啸似乎是笑了一声说:“不玩儿,毕竟老爷子还没吐口呢,万一我这么牛逼一炮儿打出个孩子来,不好办呐。”
孟国忠没说让老韩家能制造下一代他们就不能,要重新成孟派的嫡系,他们路还长。
韩家人站错了队,原本是遭了孟国忠忌讳的,即便现在韩啸他爸的官职比孟国忠还高,可那都是虚的,几年以后他们家好了能落个去澳门开赌场似的落魄贵族的结局,搞不好随便揪出点儿事儿就万劫不复了,毕竟到了这个级别,谁也不能说干干净净。
“你忍着没动他是因为不想还是不能?”赵云岭盯着韩啸的方向,恨不能给车座椅瞪出个窟窿。
韩啸沉默了一会儿说:“不能。”
这个答案显然不是赵云岭想要的,韩啸根本就没回避自己对樊季的想法,“不能”跟“不想”,一字之差,天上地下。
赵云岭眯了眼:“很好,他是我逆鳞,兄弟也不行。”
“赵云岭,他对你还是有感情,你得对他好。”韩啸几乎不直接叫赵云岭全名,这会儿语气难得的认真:“护好了他,他心里苦,这么多年不好过。”
“我会。”赵云岭已经迈出车门:“你回去吧,我一个人守着就行了。”
韩啸从驾驶座里出来掉头准备走,被赵云岭叫住:“上次聚会东仰又提了,他妹一定要跟你好,我觉得你们挺合适,我也跟老头子说说。”
韩啸两只手指头并拢点了点额角笑着说好。
这边儿总后的楼密度特别的低,路灯也少,赵云岭一个人一台车受在云家附近,巡逻的卫兵和老云家的门卫兵过来看见他车牌儿就不敢怎么着了,由着他陪着自己或巡逻、或站岗。他知道自己站这儿其实什么用都没有,可他图个心安,他喜欢的那个人就跟他隔着一堵围墙,如果他需要,他可以随时随地冲进去,不管不顾。
他无数次地拿起电话再放下,刚置办的手机号码已经背得滚瓜烂熟,终于给樊季打了过去。
樊季接了没说话,等着他开口。
“樊樊,你在赌什么气?”赵云岭声儿带出一丝樊季能听出来的疲惫,似乎是被逼到没辙了,就这一点儿的示弱就让樊季内疚了,毕竟赵云岭好像没做错什么,他从小嚣张霸道不服软儿,在自己面前却没二话。
“因为夏致?樊樊你在吃醋?”赵云岭突然像个孩子一样有点儿雀跃地问他。
“赵云岭,你在哪儿呢?”樊季大概其知道答案。
“你云叔叔家楼下,我想离你近点儿。”赵云岭抬头看着亮起来的的那扇落地窗,他知道那帘子后边儿站着他的Omega。
樊季看着赵云岭倚在冰冷的车身上抽着烟,他似乎也在网上看,他拿起外套往外走,冲着电话说:“我跟云叔叔说一声,你等我吧。进车里,外边儿冷。”
赵云岭半天都没说话,再出声儿已经有点儿语无伦次:“你......你真的出来吗?好......好我等你。”
樊季心里一紧,语气温柔:“等我吧。”
说完他就要挂电话,赵云岭的声儿又响起来:“樊樊.......如果你真的记挂姓展的,只要你别不要赵哥.....我能接受。”
樊季僵在原地路都不会走了,赵云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