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皇室半公开的秘密。
当年公主多喜欢他啊。寒门江郎,一言一语都有天潢贵胄为他记在心里,传言口口相传,不知活成了当年多少人的梦想。
他说要温书,公主为他请来当初的太傅。
他说出身卑微愧不敢当,公主许他独一无二的主夫之位,并不许所有人提及他的出身。
他病中念及初至京都时的码头,与江南比少了杨柳青青,公主为他从十八里送别亭至码头之间植了一片柳林。
二人曾形影不离走遍整个京都,但好景不长,一次偶遇中初登基的帝王被江郎容色所摄,赞其俊朗举世无双。
公主府闭门三日后,宫中册封了一位身份不明的江妃。
章台柳,章台柳,昔日青青今在否?
徐瀛洲不敢再想,心痛又焦灼,他念出最后的堂皇指责,终于伏身叩首。
唐晓晓一瞬不瞬的怔愣目光就让主位之上看了分明。
“是朕忘记了,你二人也许久未见。”唐夕挥手示意众人起身,似乎并不打算理会徐瀛洲所谓的公主不敬。他侧过头,江衡的动作在他视线下僵住,失手捏破的葡萄无处可藏,青年扬起一个笑脸,脸颊上妩媚的飞红在唐晓晓看来十分违和。“陛下,可还要吃奴婢剥的葡萄?”
他在娇嗔,但本不该如此。可唐晓晓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她会觉得不该。
唐夕意义不明地笑了一声,“容宁。”
“奴才在。”黑衣宦官上前一步俯身应诺,唐晓晓游离的思绪附着在他身上,竟觉得那冷白的侧脸还缺一点羞红。
“赏皇姐一壶葡萄。”唐夕看着唐晓晓变化的神色,冷冷补充道,“皇姐爱吃碎的。”
江衡的手抖了一下,还没放下手心的碎葡萄,就踉跄着被皇帝拽着向前。唐夕站起身时刚刚到唐晓晓肩头,他带着他的战利品站在长姐身前,用只有附近几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送出去的礼物,可没有拿回去的道理,你说是吧,皇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