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大傻瓜。
片刻失神后,方恪默默地走上前,递过去一包纸巾,陆凌吓了一跳,眨了眨眼睛,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狼狈模样,连忙抽了两张纸半转过身,用力地擦了把脸。
“切葱,有点辣眼睛。”陆凌鼻音浓重地解释着,拿起菜刀刚想继续,被一把夺过来。
方恪向来秉承着从不进厨房的原则,可现在不知怎的,心里莫名柔软起来,手握利刃,目光转到切了一半的青菜上:“我帮你吧。”
“啊不用……你歇会儿,我已经切好菜,这就下锅炒了。”陆凌紧张地接过锋利的菜刀,哄劝着将这尊大神请了回去。
忙到了六点,陆凌在桌上摆了四菜一汤,他正拿碗筷的时候,瞥见方恪正在拆蛋糕的盒子,把巴掌大的芝士蛋糕捧到了两人中间。
“真巧,我小时候不爱吃甜食,只吃芝士味的。”方恪说着,切了一块放到陆凌盘子里。
“别忘了许愿。”陆凌叉了块蛋糕送进嘴里,咀嚼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咽下去,好看的唇角还粘着一抹芝士的残渣。
“嗯。”方恪用手指指着自己的唇,示意他嘴角沾了东西。
陆凌懵懂地歪了下头,空闲的手伸了过来,纤长的指尖拂过方恪的嘴唇,停留不过半秒。但电光火石之间,短暂的接触迸溅出奇异的花火,方恪只觉胸腔中的心脏怦怦乱跳,燥热席卷了脸颊,下半身开始不受控制地蠢蠢欲动。
糟了……怎么办……怎么办……不能被他看出来!
方恪话都不说了,只顾闷头吃饭,陆凌以为他又无端蹿火,大气不敢出。两人相对无语地吃罢了晚饭,方恪不由分说地去洗碗善后,在厨房里耗了二十多分钟才走出去,发现餐桌已经收拾好,客厅里弥漫着一股陌生沉静的香味。
茶几上点着熏香,昏暗的壁灯下,陆凌正在专心地看一本笨重的医学书,闻声转过头,对他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