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找到饮水机接了杯温水,递给他捧在手里。
“喝点儿水。”
黎离抱着杯子,乖乖地咕咚咕咚喝干净。
“渴着了吗?”秦奇撩开他额前被定型好的碎发,“还要不要?”
黎离迷迷瞪瞪地点头。秦奇又给他接了几杯水,他依然乖乖地全喝了。秦奇明白过来了:他是醉了,就是现在给他一杯毒药,他也会全喝下去。
“别喝了,坐着,”秦奇拿走了杯子,把一个靠枕塞进他背后,“靠一会儿,想睡就睡吧。”
黎离靠下去,又弹起来,抱住秦奇的一只手,可怜巴巴地说:“睡着了,就不能跟你说话了。”
秦奇哑然失笑,真是可爱。他支着手肘,也靠在沙发上,说:“那你说吧,我听你说。”
黎离满意了,趴在沙发背上,凑拢过去,咧开嘴露出笑容,说:“你长得真好看。”
“嗯?”秦奇有些讶异,他的长相是端正的,但论精致美丽,倒还远远够不上,于是笑了,回答:“谢谢你。”
“我好不好看?”黎离问。
秦奇认真地看他的脸。他五官精巧,又有青春加持,正是开始美丽的时候,已经显出近妖的魅力,等到他长大了,大概比现在还要漂亮好几倍。在上流圈子里,漂亮有时并不是一个好的夸赞,贵气才是对身份和能力的认同,不过,黎离还小,不必上升到那个层面去。于是秦奇很老实地回答:“嗯,你好看的。”
黎离的满意度飙升,迷迷糊糊里越发觉得秦奇是个可亲的人。他是菟丝花,以依附强者为生,尤为青睐于温厚强大的男人,十分自然地往秦奇肩上靠。
“宋小公子?”秦奇摇了摇他,但黎离已经脑袋一歪睡着了。秦奇低头看向他,对于美丽事物,人人都想亲近,秦奇也不例外。他望着黎离粉红粉红的脸蛋,忽然有种想吻他的冲动。
正当他被这种美所迷惑时,会客室的门被推开了,宋维屏不请自来,朗声道:“哦,原来你们在这里,我可找了好半天。”
“宋总。”秦奇抬起头,礼貌性地笑了笑,“你们家这个小朋友喝多了,喝了几杯水就睡着了。”
宋维屏走过来,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很趣味地端详他两个人,笑起来,说:“你们俩这样,倒是蛮般配的。”
“宋总又笑话人了。”秦奇打着哈哈,不知道宋维屏这是什么意思,他是知道自己是gay开玩笑?还是有意敲打他什么呢?对于这只老狐狸,秦奇一向看不透。他们在一家公司共事,宋维屏是他的直系上司,而他的叔父又是宋维屏的上司,其间联系微妙,秦奇自觉还不是他的对手,并不愿意怎么招惹他。于是扶起黎离,让宋维屏接过去。
黎离一碰到宋维屏就认出来了,张开手要抱,宋维屏笑了笑,说:“这孩子,以为在家呢。”他摇了摇黎离,“心肝儿,醒醒,真是谁让你喝的酒,回去就揍你。”
说完,又对秦奇说:“好在明天是礼拜天,用不着上学,一时也不要紧。算了,我还是带他回去,不好好睡一觉恐怕要伤脑子,高二了,可马虎不得。”
“那可真是要紧,这样吧,您先带他回去,我和他们说一声就是了。”
宋维屏谢过他,半抱半扶地带着黎离走了。
一觉醒来,黎离在自己的卧室里。他溜下床,光着脚跑去找宋维屏。宋维屏今天休假,正在书房里架着眼镜做事。
“我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宋维屏把眼镜从鼻梁上扒下来一点,望了他一眼,生龙活虎,于是又推回去,回答:“昨天晚上十点半。”
“我是不是喝多了?”
“嗯。”
“啊?”黎离皱起眉,有点急了,“那我有没有干什么特别丢人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