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静抬眸,扫视对面的人,反问:“什么?”
阮晋山提高了声音:“下个星期见见靖远的父母。”
“您见吗?”
李月拍拍女儿的手,“你们两个年龄都不小了,这件事情要快点定下来。”
阮静放了碗筷,垂着眼眸,食指在桌延摩挲。
“你听到了吗?”
阮静抬头:“爸,如果您是询问我的意见,我不可能说好。”
“你……”
李月放下筷子,抢白道:“静静,你和靖远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总比找外人强不是?”
阮静:“我没有结婚的打算。”
“婚姻大事是你说不结就不结的?”阮晋山低沉的声音掷地有声。
阮静撂下筷子站起来。
李月急了,起身快步走到她身边,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低声哀求:“静静,别和爸爸顶嘴……”
阮静攥紧拳头,目光笔直的注视着阮晋山。
姚靖远起身安抚阮晋山,“叔叔,您也别着急,这事情我会和静静好好商量的。”
阮静冷笑出声,“商量?商量什么?我们之间有什么好商量的?”说完,她转身拿包要离开。
“你今天出了这个家门就别回来!”
“爸,您十年前不是就已经不认我了吗?”阮静回头,唇畔漾着哀伤的浅笑。
“滚!”阮晋山浑身发颤,李月走到他旁边轻拍他的背,他挥开李月的手,“你看看你生的好女儿!”
这女儿和他简直是一样固执,偏偏两个人却是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让谁。
姚靖远起身朝阮静走过去,“我送你吧。”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各家的窗户中都透出黄色的暖光,却无法减弱初冬的寒冷。
阮静快步往前走,心里凉成了一片。
姚靖远小跑了几步追上她,与她并肩,偏头看她。
“和你爸还没和好?”
阮静不吭气,径直往前走。
“那老头儿是满倔的。”
阮静看了他一眼,他笑了一下,继续说:
“你和他挺像的。”
她停下来,转身面对他,皱着眉,不耐烦的说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想不想和我试试?”姚靖远的目光牢牢盯着阮静。
“试什么?”她挑眉看他。
姚靖远回:“结婚。”
“你是欠被女人睡?”她突然张牙舞爪、口无遮拦。
寒冬的夜让人变得脆弱易怒。
阮静心里压着火,手伸进大衣的口袋里去摸烟,又一次碰到手背上的伤,她倒吸了一口气,伤口像要停止呼吸般的疼。
她娇小单薄的身体被裹在黑色的影子里,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烟,抽出一支往嘴边递。
姚靖远上前钳住她的手腕,目光锁住她指间的烟,皱着眉问:“你抽烟?”
阮静挣扎了两下,不得不对上他的眼睛,她的脸隐没在路灯的阴影里,皮肤冰冷苍白,“怎么?没想到我是这样的?我还有更黑暗肮脏的一面,想知道吗?”
姚靖远眯起眼睛和她对视,目光紧绷,谁也没有把目光先收回去。
最终,他缓缓松开了钳住她的手,看到从小被温柔、礼貌、善良、优秀、有教养这样一系列的词语包裹着的女孩,把烟夹在修长的指间,送到唇边,按下打火机点燃,心里就像被捅了一刀,五脏六腑都涌着血气。
她吸了一口,半仰着脸,尼古丁的苦涩夹杂着她的清香一股脑的朝他涌来。
“我们无法选择。”他沉沉的开口。
阮静她嫣然一笑,瞳孔深处却带着深深的寒意,“可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