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晚风，似是谁的大手爱抚过她的脸。程汐站在原地，深呼吸一口，用力抹了把脸。
书房里一盏夜灯在墙角散着微光，程汐在书桌上翻了几份文件，果然看见母亲南山老屋的房产证。
程汐把红本子仔细收着，起身时书柜上一本笔记本突兀地被拉出来，她把厚重的皮面笔记本拿出来，一同拿在手里离开了书房。
她没去看笔记本里有什么，只大概知道这是父亲能给她开书房门的原因。
程汐来的时候翻窗，走的时候却大摇大摆，她顺手把摆在门口的天堂鸟折了支扔在门口，小跑去门口和周晏一起回酒吧。
回去的路要经过青江，夜晚的青江大桥被夜幕压制住，程汐把窗摇下来伸出手去，被周晏一下喝得缩了回来。
“你们怎么都喜欢这样，很危险。”
周晏皱着眉，已经开始有些薄怒。程汐识趣地规矩坐着，又听见周晏说道：“你知道青江大桥的传说吗？”
“什么传说？”
“如果可以走到桥的最高处，就可以见到想念的人。”
程汐听完嗤笑出来，她并不买账，只觉得这故事愚蠢，便道：“那是死之前在回放人的一生吧。”
周晏被她的话逗得开怀，他一脚油门飞驰过青江大桥，拐进自家小楼的巷子里。
周晏在路过自家小楼的时候指了指，问程汐道：“去我家吗？”
“不去，得回酒吧。”
“好。”
周晏本来也没抱希望，只随口一说，程汐却上了心。她恍觉自己总是在拒绝周晏，愈发愧疚起来。
“下次可以来。”程汐嘟囔一句，周晏没回应，她以为自己声音太轻了，刚想再说一遍，便听见周晏低声的一句“好”。
车里暗沉沉的，只有路灯借一点光给她，程汐看着周晏和窗外流动的夜景融合，眼睛在微弱的光线中愈明亮。她回过头，直到回到酒吧都没再说话。
周晏把车靠在路边，梧桐枝搭在他们车顶，车窗阖上去，密闭的空间开始显得窒息。
程汐在后视镜看见金矜正从酒吧的巷子口出来，身后跟着蒋琛和林函，两个男人也扯不住她，她边嚷嚷明天要早起去研究所，边问林函：“怎么这么长时间没看见程汐，她人呢？”
“在那里吗？”金矜朝周晏的车一指，说着就要过来。
程汐看着后视镜里金矜越来越大的身形，从后座把周晏的外套扯过来系在腰上，把上衣脱了，翻身跨坐到周晏身上。
“汐汐？”
“嘘…”程汐拇指按着周晏的嘴角，吻上他微颤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