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清醒

。”

    即使在他离去后的一炷香时间内,那刺耳的话语依旧回荡在大殿上空,独孤渊则如同凝固了一般,许久没有动作。

    “渊弟……”

    独孤渊这才发现龙床的阴影中竟还站了一个人,那个身着白色长衫的男子。他记得他,这是自己的亲生哥哥,六王爷独孤祈。

    不知为何,仅仅是这样远远地看着他,独孤渊就莫名地觉得自己心底一阵发毛。他下意识地躺了下去,用那织金纹龙的被子包裹住了自己,宛如婴儿还在母体中的模样。

    “渊弟,你还在怪我吗?”独孤祈缓缓走近了些,他坐在床边,轻轻挽起了独孤渊的一缕黑发。

    “你怪我没有保护好你,没有及时赶到,让那些禽兽不如的人把你……”他的语气轻柔,仿佛母亲在说睡前故事一般。可其中的字字句句,都让独孤渊浑身发抖,甚至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

    “我不怪你。”独孤渊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来,“你还是我的哥哥。”

    对方明显怔了一下,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语气中带着些许欣喜:“真的么?”

    “是真的,”独孤渊甚至开始佩服自己,可以在这种情况下挤出一个笑容来,“祈哥。”

    男子的身体突然压了上来,他的唇舌生硬地闯入独孤渊的口腔里,他只能张着嘴,任由亲生哥哥掠夺着所剩无几的空气。

    独孤祈吻了一小会,像是恋恋不舍地从他身上爬起来,笑眯眯的如同狡诈的狐狸:“你现在身体不适,为兄明日再来看你。”

    他稍稍整了整衣摆从容离去,可独孤渊分明看见了他袍摆里直挺的下身。

    独孤渊冷冷地目送他离去,终于能享受这片刻的孤独了。他从床上坐了起来,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奔下床去,在这偌大而冷清的殿内四处探索。身为皇帝所居的太和殿,却是宫内侍从最少的地方,甚至宫人们对这里还有一个更加特殊的称呼——冷宫。

    众所周知,只有失宠的妃子才会被打入冷宫。而换句话来说,要把当今圣上独孤渊称作摄政王独孤显的妃子也未尝不可,而且还是最不受宠的那个。

    或许是因为多日未曾摄入食物,独孤渊感觉头有些晕眩,身体也很难保持平衡,他勉力抓住了身边的物件,才得以在这宫中行走如常。

    正中铜炉中燃烧着的龙涎香徐徐升起,这炉子从太祖皇帝传到现在,已经过了一百多年,暗红色的铜锈一如血迹,映照出独孤渊满是血丝的眼睛。

    他在殿中来回踱着步子,虽然不知为何要这样做,但身体下意识地驱使他的行动。这一切都太熟悉了,整齐划一的砖块下似乎暗藏玄机,左走三步,右走五步,随后来到了一个白龙梅瓶面前。独孤渊伸出手去,轻轻地摩挲着那冰冷的瓷器。他甚至闭上眼睛,感受着梅瓶上的每一处凸起的纹路。

    就是这里!他按了下去,沉闷的机括声响起,有些窄小的密道徐徐展现。漆黑仿佛深渊的密道中传来阴冷的风,让他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他深吸了一口气,决心走了下去。

    幽绿色的烛火在墙上晃荡,珍贵的皇室缎面鞋在粗糙的瓦砾上摩擦着,让独孤渊的脚有些疼。他竭力地朝前奔去,仿佛前方有着希望。

    路的尽头只是一间同样狭窄的密室,内里唯有一张桌子和几把破旧的椅子,另一边还有一道暗门,不知通向何处。

    独孤渊粗略地翻了翻桌上的文件,其中大多是对于摄政王独孤显的日常生活监视,小部分则是有关于他的生父——仁宗独孤钰。

    除此之外,他竟然还翻出了一个锦盒,盒子里装着的正是独孤钰写给他的书信。

    渊儿,抓周宴上你的表现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你竟然从桌上跳了下来,跑到树下捡了一块石头。

    渊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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