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室友说,“一见钟情钟的是脸,我看他他也并没有多好看”。
沈夏,勉强瞪大发肿的眼睛,怒目,哭着反驳,“我觉得好看就行了,不许说他没教养!”
“你到底为什么喜欢他?”
第十遍,二十遍,第三十遍被问这个问题,沈夏想起刚入学时见到江淮止的第一眼。
那时候她有一个从高中就在交往的男朋友,本来约好一起上同一所大学,毕业以后男生突然出国,接着出轨。一开始发现出轨,沈夏什么也没说,她问“你还爱我吗”,男生说“爱”,接着又交往了半个月。再接着两个人联系得越来越少,男生回消息间隔越来越长,分手那天,沈夏正参加校内义工协会的第一次宣讲活动。台上老师翻动ppt给大家展示往年的合照,沈夏低着头从教室跑了出来,撞到讲台,话筒传出一阵尖刺的鸣音。
教室里嘈杂起来,下一秒,沈夏走出教室,扶着墙嚎啕大哭,整个教室又瞬间安静下来。
她一边走一边哭,走到学校大路上,蹲在地上被人问“你怎么了”,她站起身来晃荡到放课后的办公楼。一楼没开灯,非常安静,她哭了好久好久,在黑暗里不知道时间的流逝,慢慢看到有个人影朝她走来。
眼睛发肿,她看得不太清楚,感觉像有片水雾朦胧的玻璃。
那会儿,是课题组办公室去往厕所的廊灯报修的第三天,江淮止远远听到哭声,拿着手电,扶墙,一步一步踱了过去。
他站在沈夏面前,掀开她的头发,一把捏住她的下巴。
他对她说了此生第一句话,语气很急,声音颤抖。
“草,原来是人。吓死老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