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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情了,竟然真的乱了。
现在月亮还是高高挂起,窗帘没有拉,灯也没有关。窗头橘色的灯光异常温柔,柔化了他面部的线条。
我原以为他会拒绝,却看见他大口喘着气,默认我手在他衣服里乱摸的动作。在我扒下他衣服时,他小声说了什么。
还是日语,我听不懂。
我轻咬着他的耳垂,边在他耳边吹气,边向他抱怨:“加藤,你明知道我听不懂日语,还要这样难为我,该罚。”
本来酒后脸就红,现在更红了。
这下他彻底不做声了,软软摊在床上任我“摆布”。只是在情深的时候,咬了我肩膀一口当做埋怨。剩下的时候都像小猫一样乖巧,出声的时候也像小猫在叫。
两个人腻腻乎乎到后半夜,彻底没了睡意。
加藤初还在醉,却逐渐恢复了意识,开始用中文跟我聊天。
他刚来中国时不会中文,后来学习了一点,只能做最简单的交流。我在很久之前学过日语,但是因为太久远,虽然还记得当初学的,但终究因为语法跟语音太古久,跟他对不成话。
那时我因事留在此处,终日无事。他是跟哥哥来到中国,平日里也没什么事。两个人没事就聚在一起聊天,聊着聊着就住在了一起。刚开始搬到一起时他用“为了跟先生更好学习中国话”的理由,却没想到学着学着就跑到了先生的床上。
听着他越来越熟练的中国话,我笑着拿这事取笑他。
要在往常,他估计早就红着脸急着去解释。但本来就不太熟练,着急起来就更加磕巴。听我笑得越来越大声,他又气又想笑,正坐在一旁怪我“一点都不正经”。
喝醉了确实不一样。他没有羞也没有恼,只是笑着蹭了蹭我的肩膀。
“老师教的太好了,好到学生情不自禁,陷入其中。”
加藤初的声音是很清爽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溪水滴答在石头上。不知是喝醉的缘故,还是因为刚才的欢爱,现在他的声音听起来又甜又糯,微微上扬的尾调带着几分媚意。说这话时呼出的气吹在脖颈上,又暖又痒,弄得我差点没控制住自己。
此时正值春天,院子里种着的植物大多开了花。风一吹,就能看见月下飞花。
加藤初突然起身,要穿衣服出去看花。
他刚起身就一个重心不稳,险些摔倒在地。幸好我眼疾手快,才没让他摔着。这两天天气好,地毯全在外面晾晒,现在地上只有硬邦邦的地板。摔在上面摔不坏,也要疼半天。
夜深雾重,气温比白天低得多。我怕他冻着,去衣柜里拿着外套便追了出去。刚走出屋子里,就看见他对着月光下的花树,默默哭泣。
“加藤...?”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流着泪,表情看不出是悲还是喜。
我什么也没有说多说,只是牵着他的手温暖着逐渐冰冷的手指。他的手指纤长白皙,是如玉一般的手。
就算他脱去和服,换上别的衣服,戴上帽子藏进人群里,我也能一眼认出他。就像那日庙会我一眼就认出他一样。
数百年过去了,原本我以为我已经忘了。
这百年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武后登帝,唐朝覆灭,五代十国纷争,宋的醉生梦死,辽夏金元异族入侵到后来崇祯自缢,满清入京。
我以为这次醒来又会迎来一个新的皇帝,却没想到睁开眼后,迷迷糊糊走到人群中,听人们说“中华民国成立”。
皇帝没了,皇室也没了。
我们这群千年前答应守护华夏皇帝的老妖怪终于得到了自由。后来四处游历,只为了放下一切,寻找新的生活。
可是那日庙会,看见在人群中的他我才明白还是没有完全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