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凉的女人扶着他。
两个人摇摇晃晃地走进了一家宾馆。
我一口喝光杯子里的牛奶。
心情愉快地跟我们体委打了个电话。
霍大头这小可怜到现在还被禁止把手机带学校。
只能拜托体委当个中间人。
“你弟弟的病什么时候能好?你爸妈有那么忙嘛还非得让你回去照顾他?”他接了电话就开始碎碎念,“你这么笨再不好好学习大学都考不上了!”
“……”
这个混蛋。
“好啦,明天就能正常晚自习了……”我努力平复好心情,开始瞎扯,“只是我现在出来买药,肚子突然很痛。”
我欺负他不懂生理常识。
“下面湿湿的,好像又来了。”
“这才过了多久啊?”他隔着电话抱怨,还夹杂着点儿担心,“流这么多血真的不会死人吗?”
我:……
“你先别管死不死了。”我带上点儿哭腔,“我现在坐在咖啡店里不敢起来了。”
又低声求他:“你能不能帮我买包卫生巾带过来?就在正义路边上的可可咖啡。”
他顿了一会儿,爆了句粗,答应了。
我把桌上东西收拾好,提前帮霍岩点了一杯冰咖啡。
……
他过来的时候,喘着气,额头上还冒着细汗。
“你有病啊?买个药跑这么远!”
我把咖啡递给他,假装委屈:“有的药只有这边才有的卖啊。”
“真麻烦。”他红着脸靠近我,把包里的塑料袋偷偷塞给我,“快拿去!”
我把袋子放进自己包里,笑:“谢啦。”
正准备演戏演到底去一趟厕所,霍岩突然拉住了我的手。
“万一走着走着漏出来了怎么办?”他脱下外套给我,“哪,快系上!”
这样子真叫人生出点儿不忍心。
我把他的外套绑在腰上,径直去了厕所。
以后对他再好一点吧。
……
我正想着怎么才能不着痕迹地带霍岩去捉奸,出来的时候发现他人已经不在座位上了。
包却还好好放在原处。
这么巧?
我结了账,拿好东西快步推门出去。
果然。
隔着一条窄窄的马路。
宾馆前面,霍岩和他爸爸相峙而立。
一大一小,相似的两张面孔。
一个满脸愤怒,稚气未脱。
一个脸色青黑,疲态尽显。
“这就是你这几天回家晚的原因?!”
霍岩指着旁边那个女人,仿佛连手指都在颤抖。
周围逐渐有人停下脚步看热闹。
“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他爸爸拽着他想离开。
“丢人的是你又不是我!”
他挣开他爸爸的手,突然爆发。
“我就是这么教你的?!”霍岩爸爸揉了揉眉头,径直往地下停车场走,“跟我过来!”
霍岩心不甘情不愿地跟了上去。
一旁的那个女人踩着高跟还想一起走。
被霍岩一个眼神吓住了脚步。
“你他妈敢跟上来别怪我连女人也揍!”
“霍岩!”
“怎么?心疼了?”他突然咧开嘴角,诡异地笑了,“那你干她的时候有想过心疼我妈吗?!”
“啪!”
霍岩狠狠挨了一巴掌。
满脸不可置信。
“你为了她打我?”
霍岩擦掉嘴角的血丝,狠狠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