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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我淡淡道,“你不是一直希望我流掉?”
“我……”
懒得再听废话,转身跟护士进检验科。
“妈,哥真的要把孩子流掉吗?”隐约还能听到赵子舟的声音,“那我就当不成舅舅了……”
“别乱说……你哥既然已经拿定主意了,我们能做的就是支持他。”
……
做了一堆体检项目后,医生戴着眼镜看那一沓报告,眉头越皱越紧。
“你先前是不是经常吃避孕药?”
虽然身边有常备避孕套,但难免也有玩脱需要补救的时候。
“是……怎么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医生,是有什么问题吗?”顾女士把赵子舟赶去外面后,也跟进来听结果。
“你的子宫虽然发育较好,但子宫壁还是要比普通女性的薄、软,很容易出现子宫穿孔,加上你曾经经常性口服避孕药和轻微的胎盘前置……”
“所以呢?”我下意识握紧拳头,直直看着医生。
“所以,现在手术的话有很大可能引发大出血、羊水栓塞,甚至进一步诱发肺栓塞。”
“羊水栓塞……”顾女士已经被吓得瞠目结舌,“人、人流也会吗?”
我听不懂这一堆名词术语,我只想知道:“会死吗?”
医生轻轻点了点头,面色凝重。
顾女士捂着嘴突然就哭了。
我咬紧牙根,追问:“有多大概率?”
他顿了下,道:“四成。”
四成……开什么玩笑?!
我再也忍不住,一拳狠狠砸向桌面。
“越越!”顾女士扑过来握住我渗血的手,“你这是做什么?!”
我没理她,努力平复呼吸后,看着医生一字一顿:“我要做手术。”
我不想再见到它。
“风险较大,希望你能再好好……”
“还有什么好考虑的?”一想到没过多久我就要因为一块肉肿成猪样儿,霍岩那死大头还会天天恶心巴拉地围着它打转,我恨不得现在就亲手掏它出来冲马桶!
“现在就安排……”
“啪——”
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狠狠打在左脸上,我捂着脸看向顾女士。
“四成的概率!你不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她看着我,眼眶里都是泪,“你不在乎妈妈、不在乎自己,好,没关系,那你连霍岩也不在乎了?!你不是口口声声爱他爱得要死吗?!”
她的话像刀一样扎进我心口。
血淋淋,却又让人清醒。
……
剜掉它,有十分之四的可能会死——也就是有十分之四的可能再也见不到霍岩。
但留下它,不出三天,我同样会因为霍岩停留在它身上的目光崩溃……
走出诊室的时候,脑子里已经成了一团乱麻。
“哥……”赵子舟愣愣地看着我,“你哭了?”
“有吗?”我面无表情地擦掉眼泪。
“有……妈,你怎么也哭了?”说着他自己也快哭了。
“没事。”顾女士拍拍他的肩,转向我,“越越,我们出去谈谈吧。”
还能谈什么?
我跟在她身后走出医院。
三个人找了家咖啡厅坐下。
点了饮品,却连赵子舟都没什么心情喝了。
皱着眉、鼓着嘴,一会儿看顾女士,一会儿又看我。
“越越,把孩子留下吧。”顾女士难得开门见山。
我抬眼看她:“留下?”
“对。”她一脸正色看着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