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人回答,眉芜转过身,快速的消失在远处的黑暗中。
良久,秦川艰难的慢慢的撑出一抹笑,向往这边走的两个仆人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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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曾设想过再次见到林辰的情境,却没想到,是自己最不堪的时候。
被五六个仆人围着,跪趴在地上,像狗一样舔食着饭盆里的剩饭。
不时有枯枝夹着石块抽打在他裸露在外的臀腿上。
“没想到他们还算规矩。”林辰挥退了人,观察着秦川身上刑伤的痕迹。
“伤口被清理过,还上过药,谁给你的?”
“不知道。主人。”
秦川爬起来,垂着眼,看起来很驯服的表情,“清理伤口用了高压水枪,至于药,奴隶用了二十个耳光换了一瓶。”
“他们没干别的?”
“曾有人希望使用奴隶的嘴来换,奴隶没有答应。”
“嗯?”
“那是属于主人的东西,他们很懂这点。”
林辰面无表情的点头。
“现在你可以解释了。”
他并不愚蠢,也不偏信,最初的暴怒过后冷静下来,其实疑点很多。
可进行了一半的惩罚,要想终止,很难。
没有理由。也有损上位者的尊严。
但这并不代表惩罚之后,他不想了解真相。
“景田少爷曾经和奴隶讲过主人之前的事,奴隶知道那对耳环被主人收在书房,而且,最后搜出耳环的地方,是奴隶的房间。”
“所以?”没有想到是这样一个开头,林辰挑起眉追问。
“所以奴隶有偷窃的嫌疑。”秦川很爽快的承认,“主人的结论并非毫无道理。”
“奴隶的藤条挨得并不冤枉。”
“也就是说…你还要继续做个畜生?”
“不!”秦川抬头。他的动作很慢,先是瑞凤眼上挑,睫毛扇动,然后是整张脸仰起来,乖巧,又优雅。
“奴隶并没有偷窃。”
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刚从内心的某个角落里剥离出来,沉甸甸,又血淋淋。
“奴隶并没有行窃的理由!”
是的,秦川并没有理由。
虽然宝石价值连城,可对于一个奴隶来说,又有什么用处呢?
他的身体,他的意志,他的所有,都随着那纸契约被牢牢地抓在他的主人手里。
这样一个连自己都不能拥有的人,宝石的价值,甚至还没有他刚刚咽进嘴里的剩饭珍贵。
他有什么理由去偷窃?!
“当时为什么不说?”沉默良久,林辰问。
“您不会相信的…”秦川的语气又低又慢,戳得人心尖儿发软,然而,还不等林辰细细反思愧疚,就听眼前人忽的又狡黠道,“当然,那是骗人的话。”
说是你们都不信,那其实是骗人的。
秦川或许不够聪明,但他很敏锐。
从一开始,他就抓住了这个可以倾覆全局的点。
然而,他隐忍着,不开口,一直等到此刻。
所有伤害和痛楚都已经不可挽回的时候。
一击致命。
“如果当时奴隶解释,洗脱了罪名,又能怎样呢?您的怒气得不到发泄,只能继续去查。”
“等到真正的嫌犯被找出来,受到应有的惩罚。而奴隶自己,又能得到什么呢?”
秦川摇头微笑,“除了一个糟糕的印象,奴隶什么都得不到。”
“而现在,奴隶被扇过耳光,被抽烂过臀腿,被像牲畜一样折磨,受到了那么多不应得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