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是谁呀?”人群小声议论着。
“你看旌旗上,不写着一个“唐”字吗?”
唐?
近了,锦缎装点的马车外,除了数名随从,还有一位一眼望过去就与众不同的华服公子,只见他着一身湛蓝色束身紧衣,光滑亮丽的缎面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用得起的布料,袖口由几种颜色织成的繁复花纹点缀,将他的身型勾勒得干练精实,腰间斜插着一只碧绿的竹笛,显出几分文雅之气。
他的马匹行在最靠近马车的左侧,亦步亦趋的与马车同行。
当夏临渊看到竹笛的一刹那,整个人都不由为之一震,虽然还隔着数十步,他侧头正在和马车里的人说话,但是那神态气质,她不会认错,是他,蓝烬。
川蜀,唐门,那么马车里的大小姐……
马车行过他们面前,夏临渊条件反射般低下了头,然而,她还是感觉到一道炽热的视线停留在她的头顶,甚至,余光里徐徐行过的湛蓝衣角,也停在了原地,她盯着前方不停烦躁踢踏的粗壮马蹄,一阵紧张。
直到,走在前面的马车里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呼声,“蓝烬,你干什么呢?”
男子才有所动作,马蹄重新蹦跶起来,渐行渐远。
呼,夏临渊暗暗松了口气,抬头就看见男人探究的目光,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师父……”
“渊儿和蓝少侠很熟吗?”
“也……不是很熟。”大概算不熟的……吧?
男人好像还打算说什么,怀里的小团子突然醒了,皱着红扑扑的小脸,嘴一咧就哭开了。
“他怎么了?”
“饿了。”夏苍泽说的很肯定,说着从包袱里拿出水袋,还细心的插了一根稻杆,小团子嘴凑上去嘬吸,哭声马上止住了。
“他光喝水能饱吗?”
“这是羊奶。”
夏临渊张了张嘴,“师父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男人似乎怔了一下,很快神色恢复如常,“那老妇人有交待,我每到客栈都会叫小二给弄一些羊奶或牛奶,孩子还小,其他东西他也吃不了。”
“师父,你对这小子可真好!”好得她都吃醋了!
男人抿着唇微微一笑,“你小时候,我也给你准备过羊奶,可是你不爱吃,嚷着要吃肉。”
夏临渊想,此肉非彼肉,那时候她说的想吃肉,就已经是……不过等了好些年,才吃上啊!
这一打岔,也忘了蓝烬的事,他们顺利进了城,也顺利找到了小团子的父亲,当男人把小团子交到他父亲手上时,小团子依依不舍,哭得撕心裂肺。
男人不知从哪掏出一盒糯米糕,塞了一块到他嘴里,小团子一边吧唧着糯米糕,一边濡濡掉着小金豆,小模样委屈的,看得夏临渊想捏捏他。
男人牵起她的手,“走了。”
她还是没碰到小团子,回头和他挥挥手告别,小团子嘴里的糯米糕掉了,看着两人渐渐消失在巷口的背影,呜哇一声哭得震天响。
“师父,我们接下来去哪?”
夏苍泽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夕阳已经落下,夜幕降临,几颗疏星隐约从云后露出。
“客栈,吃饭。”
夏临渊有点沉不住气了,在城门得知这里是唐门所在地,她本以为他会带她去“拜访”唐门,可到现在他也没说来这里到底是为什么,“师父,我还以为,你带我来这,是要给我报仇呢!”
夏苍泽神色不变,眼神淡然却莫测,“渊儿放心,自然不会放过他们,只是还没到时候。”
说完好像意识到什么,眉峰微簇,“你怎么知道你所中之毒出自唐门?”
夏临渊砸砸嘴,“能同时将多种毒物混合在一起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