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消失了。
但现在,她睁眼看见的,是丁书言。
见她脸上闪过一丝失望的情绪,他似笑非笑地问:“怎么,小爷我辛辛苦苦守了你大半夜,还不乐意?”
周幼薇没力气跟他斗嘴,撑起身体扫了眼只有自己一个病人的特殊房间,问:“还有谁来过?”
丁书言弹了弹敞开的淡蓝西装,手从裤袋伸出,俯身拿枕头垫在她背后,不以为意地揪起眉头,“除了我和你丫鬟,谁有这么好心。”
周幼薇想,可能自己真的烧糊涂了吧。她靠着枕头,余光瞟了瞟他。
这位和周家有关系的贵少爷,是上海丝业大王丁泰荣的儿子。因为丁老爷和周世仁是世交,所以她顺理成章地认识了他。
和大多数纨绔子弟相同,养尊处优的丁书言穿戴皆是精品,有张蓝田美玉般的面容,风流潇洒。
有时候,她觉得他就是空有好皮囊,投胎在了好人家,根本没继承他爹的优秀品质,更像个游手好闲,爱耍嘴皮子的市井流氓。
经常混迹舞厅、烟馆不说,连图书馆的工作做得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因此,当小凤老对她灌输丁书言对她很好,是怀着爱慕之情云云的言论时,周幼薇都觉得是天大的笑话。
在她看来,丁书言只是闲得没事做,想拉个人解闷。况且,以前他也拍着她的肩膀说过,她是他的亲兄弟……
呸,谁要当他的亲兄弟!
“你也真是疯了,居然淋着大雨回去,不知道先在咖啡馆或公用电话间打电话叫石力开车接吗?”
“我就是没淋过雨,想试试不行啊?”
“你有病,”丁书言懒洋洋盯了她一会儿,神情夸张地说,“还病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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