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情意乍现

是躲懒,趁着主子们吃宴席他们便出去玩了!”曲江忙过去接过曲默。

    话落,又一人下楼,燕无痕抬眼一看,却是曲鉴卿,他心中一凛。

    燕无痕的母妃同曲默的生母交好,故而他也同曲默亲厚,但后来曲默过继给曲鉴卿之后,他便很少找曲默玩了。一个是因着学业繁重、他少有闲暇,二来则是到相府难免碰见曲鉴卿,而他打小看见这这男人便犯怵。

    他贵为皇子,指不定将来还要当皇帝的人,却每每见着一个臣子便生出些如履薄冰的不适来,这让他在这个丞相面前实在抖不起威风。由是曲鉴卿的目光只要落在他身上,他便颇为惶恐,生怕自己哪里出了纰漏。这是他即便面对自己的生父——大燕的皇帝——都不曾有过的。

    曲鉴卿似乎听见了燕无痕同曲江说的话,此际也并未多问,只揖了个礼,道:“有劳九殿下了。”

    燕无痕连忙摆手,道:“曲相不必多礼,前厅散席,本王得跟皇叔一道坐车回宫。今日多谢曲相款待,这便告辞了。”

    曲江跟着燕无痕带路,曲鉴卿则拱手相送,待人走远了,才抬脚朝里屋走。

    曲默被曲江安置在里屋,此际仰面躺在那书案后的半身小榻上。

    恍惚间,似是有人拉开了屏风,灯座上的光亮打在他脸上,他闭着眼在旁边一阵摸索,想寻个物件来盖在眼睛上遮光。而后手摸到一片凉滑的布料,他以为是自己床榻上的缎面被褥,便拽了过来盖在脸上。而后鼻尖便嗅到一阵冷香,苏合沉香,像是曲鉴卿身上的味道。

    曲默想着许是蘅芜斋里熏被褥的香料换了,也这样好闻,嘴里还嚷着:“常平……端杯水过来,渴死了……”

    而后便有人托着曲默的后脑勺将他扶了起来,杯沿放在他唇边,凉茶滑入腹中,解了酒气的灼热。

    曲默拿着眼上的料子擦了擦嘴角的水,面具硌得他生疼,带子系在脑后,他单手没解开,那人便替他解了。

    曲默迷迷糊糊的,刚想骂这常平怎地还赖在他这儿不走,便睁开眼,这才发觉自己半躺在什么人怀里。

    在定睛一看那衣裳……像是曲鉴卿?!

    而后便听得那人在身后道:“去床上睡。”

    曲默拿起自己方才盖在脸上,又擦了嘴的“褥子”一看——那恰巧是曲鉴卿的袖子。

    曲默那个被老酒泡发了的脑袋,突然又转了,他想这回也实在是丢人,不能继续待在这曲鉴卿这儿了,于是他搓了搓脸,扶着床头摇摇晃晃地起身,站都站不稳的人,却还有模有样地朝曲鉴卿鞠了个歪斜的躬,看起来颇有些诙谐。

    曲默道:“失……失态。”说着抬脚就要走,一转身却又想起来曲鉴卿十几天没理他这茬事了,许是酒壮怂人胆,他回头,恶狠狠地问道:“你这几天为何躲着我。”

    曲默这个本该赔不是的人,这会儿倒理直气壮起来了。

    曲鉴卿长眉轻蹙,道:“醉了便去睡,不要耍酒疯。”

    曲默气得不行,又坐回到榻上去了,两脚一蹬甩了靴子,小孩似的,委屈了便要撒泼:“我没醉!我没有耍酒疯,我清醒得很!”

    曲鉴卿奈他不得,却也不再对牛弹琴,只道:“待在这儿醒酒。”话落转身就要上楼,不料衣袖还抓在曲默手中。

    “松手。”

    小孩蛮横道:“你要去哪?你别想躲着我。”

    “去楼上。”曲鉴卿无可奈何。

    “我也去。”

    “……”

    俩人一道上了楼,当然,这期间曲鉴卿耐着性子哄了好半天,曲默才肯松开抱着曲鉴卿腰身的手,好好走路。

    好似这六七年都白活了,曲默又变成了那个刚到曲府的恶童,黏人,难缠,且不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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