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议事。”
曲默端了桌上茶水喝了两大杯才止住咳嗽:“是么……呵呵……”
齐穆扒了一口饭,抬眼瞥着曲默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句:“周斌那样的……您也……爷,您可真是不忌口啊。”
曲默僵住了,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嘴角:“甚么样的,你说与我听听?”
“年逾五十,大腹便便,须发花白,满面褶皱……”
“……”
曲默低头给齐穆夹了两筷子菜,直到将他碗里都堆满了,“别说了,你看错了,看错了……”
齐穆还要多言,但嘴里的话被曲默一眼瞪了回去,大有齐穆再多说一个字,他便会将人出去重刑伺候的势头。
饭后,曲默吩咐出去,若有人来寻他,一律回绝了,就说他出门去了,若再问去向便说不知,总之将人打发了,图个清静自在。
一下午的功夫倒是真有不少人来访,常平将那沓名帖递给曲默看,曲默翻了几眼便再不看了,笑道:“李大人,杨大人,刘大人……我怎不知自己竟认识这许多大人么?跟饿狼闻见肉味似的,一股脑儿全来了。”
常平举着托盘赔笑:“今时不同往日了,爷现在可是京中炙手可热的青年才俊,陛下身边绝对的大红人,这些人最会趋炎附势,巴结还来不及呢……”
常平这人最会说话,三年不见,曲默乍一听他这奉承却有些听不惯,便笑道:“区区六品虚衔而已,这些人便坐不住了么?”
“你若是寻常平头百姓便不足为惧,可惜你姓曲,这些人自然要将你捧地高高的,以待来日。”曲鉴卿不知何时来了,站在外间隔着屏风看了许久,这才开口。
曲默见曲鉴卿来了心里很是欢喜,打发走了常平,这才朝曲鉴卿问道:“你不生我的气了?”
曲鉴卿道:“什么?”
“我……私自去中营的事。”
“从前拘着你是因为你小不懂事。如今你年岁见长,凡事都有自己的主意,我自知管不住你,又岂会自讨无趣?”
曲鉴卿说地倒是云淡风轻,但曲默听着却不是个滋味。他站了起来,走到曲鉴卿身后,伸手将曲鉴卿环住在怀里,缓缓说道:“从前父亲只拿我当你的养子,我年少叛逆自然要拧着来。可现下不同了……”
他指尖在曲鉴卿喉结上轻轻按压着,而后笑了一声,俯身在曲鉴卿耳侧轻声说道:“现下我可是父亲裙下之臣,你说的话,我自然句句都肯听的……”他故意将声音拖地长长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些许情色的勾引。
然而曲鉴卿却不买他的帐,将曲默的手拍开,只道:“我同你说正事,你坐好了听。”
曲默不情不愿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勉强算是应了:“何事?”
曲鉴卿问道:“你从北疆带回来那孩子叫齐穆?”
“嗯,齐穆犯了事了?”
“底细查清了没有,甚么人都朝府里带?”
曲默道:“我去渭城时吴仲辽派来跟着我的。年纪不大,但身手极好,先前是当刺客养着的,后来戚玄出了事便从东营那边调出来了。”
曲鉴卿稍一颔首,说道:“你自己身边用的人多留心,我便不多过问了。张太后近日来病地厉害,皇帝这两天便要带后宫嫔妃与诸位皇子,去一趟城郊法源寺替太后祈福,选了你去陪同护驾。此行是皇帝试探你的手腕,事办得好了,他自然会许给你个好职位。”
曲默一边听着,手里却还摆弄着桌案上的纸镇,末了应了一句:“知道了。”
曲鉴卿瞧着他那副神情恹恹的模样,便蹙眉问道:“你不愿去?”
曲默摇摇头:“我愿意地很。”
去不去法源寺于曲默而言倒是无甚要紧,横竖都是为皇家办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