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首去看,却瞧见曲默跪在地上朝他行了一记大礼。
曲鉴卿没出声,沉默着受了礼。他看着曲默从地上站起,大步走了出门,自己却在原地站了良久,久到杯中茶渐渐冷却,寒意透过骨瓷的杯子传到了指尖。
于是随手泼了冷茶,转身进了屋。
他意已决,过往种种都湮灭在了青年这一跪里。
从今往后,或是貌合神离的相家父子,或是剑拔弩张的朝堂仇敌,却再无青年心底一片炽热又赤诚的情意。
曲鉴卿心想,这不就是他自己所求的么?断然不能后悔才是。
盖情深几许,恰似清风卷碎明月残垣,自始至终一场梦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