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九:子承父业

不比曲岩来得亲,毕竟后者虽是曲家旁系,但还跟曲默是一个爷爷。

    曲默三两步走过去,同曲岚面对面站着,他比曲岚要稍稍高些许,眯着眼朝下看时颇具压迫感。片刻后,他又上前一步,拎起曲岚的衣襟:“如今我父亲身负重伤躺在榻上昏迷不醒!你便是这般办事的?!曲家铁卫交到你手里两年,都被你养废了!!”

    说到最后,曲默眼眶泛红,恨不能生啖其肉似的,末尾那几个字尤其咬牙切齿。

    曲岚也不甘示弱,掰开了曲默抓着他领子的手,冷声辩驳:“我怎知今夜会有人行刺?倒是你,你父亲成婚这样的大事,你跑到亁安山去做什么?!”

    到底是在曲家混了二十多年,推卸起责任来是个中好手。

    曲岚这句话不偏不倚的,正好刺到曲默的痛处上了,他眼底闪过一丝杀意,抬腿便是一脚踹在了曲岚腹上。

    曲岚约莫也不曾料到曲默真敢对他动手,一时间没躲开,连飞带滚,生生被踢开了一丈多远,倒在地上时捂着胸腹,而后“哇”地吐了一大口血出来。

    曲默站在原地,冷眼看着地上的曲岚:“我去哪儿与你无关,夜宴上的人我放不放,也轮不到你插手!”

    或是被钱沛带的金亁卫与吴闻手底下的禁军所钳制,或是曲家两兄弟内斗旁人不便插手,周遭院墙边站着的十多个铁卫,霎时间竟无一人敢上来扶曲岚。

    “住手!”一声呵斥,从墙边传到曲默耳朵里。

    曲默侧首,朝发出声响的地方看了一眼,露在外头的右眼黑湛湛的,泛着寒光。

    钱沛会意,立刻命手下将那个出声的人拉了出来。

    曲默走上前去,拾了曲岚落在地上的剑在手里,拔了剑鞘随手扔在地上,上前两步走到了着黑甲的铁卫前头,站定了。

    “你竟敢对二爷…”那铁卫话还没说完,便被曲默挥剑砍断了脖颈,切面平整的很,所以连血喷出来的时候都跟浇花的喷头似的,唯余几片皮肉还连着,头颅便吊在断颈上来回荡着。

    扣着那铁卫的两名金亁卫松了手,于是还带着温热的尸体便如一摊烂泥似的倒在了地上,最后几片筋肉断了,那头颅滚了几滚,最后轱辘到了曲岚身边。

    曲默一脚踢到了曲岚的脏器,着实把他伤得不轻,原本他瘫在地上还不曾缓过劲来,这会儿盯着自己下属那颗头颅上凸起圆睁的眼睛,他一动不动地看了片刻,而后忽然捂着嘴,爬了起来,跪在地上干呕。

    曲默作为施暴者倒是神色如常,仿佛杀人于他而言只是砍菜切瓜,他朗声道:“曲家每年拨下银钱无数去训练铁卫,为的就是炼成利器好在关键时刻救主。而你掌管铁卫两年许,非但无功,还险些酿成大祸!”

    曲默踢了踢地上还带着血的剑,剑刃在青石板上刮出些刺耳的声响来,又道:“刀剑是用来杀人的,在你手里却是个摆设。你不适合执兵刃,去念书吧,兴许几十年后熬出头了,还能继承我父亲的衣钵。”

    最后一句倒真不是讽刺,曲默实话实说。

    曲江从蘅芜斋走了一趟回来,他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看见院里这阵仗仅仅是皱了皱眉头,上前劝道:“小公子,大人还在里院睡着,外头闹得太大,再见了血腥怕是不吉利。”

    现下曲默还没在朝中站稳脚跟,没有对曲家动手的资本。这会如若曲默害了大族长的宝贝孙子,让曲岚缺胳膊少腿地回去了,保不齐那老东西会从病榻上跳下来找曲默拼命。届时曲鉴卿没醒,再没有人能保得住他了。

    曲默不是辨不清时势的人,他原也没想现在就动曲岚,于是曲江开口圆场了,他便没再说话。

    曲江见曲默默许了,便支会两三个家丁架着曲岚走了。

    钱沛上前来,低声问道:“那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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