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小哥,他说了,他不想去。”男人整着衣衫从屋子里出来,径直走向李春庭,“你穿我衣服怎么也不跟我说一身?也太不见外。”
李春庭忍住嗤笑,抿着唇看向对方没有说话。
陆松林打量着对方不合身的打扮,忽然回过味来:“诶?不对呀,你难道是要穿着我的官服去万春楼?……你给我脱下来。”
李春庭下巴微抬扫过对方神色,“你之前不就是穿着这身去喝花酒,还忌讳什么?”
“京城的官差衙役巡城等司职,均不得在白天私自前往妓院、赌坊等地。”郑云生开口解释道,眼神不由得看向陆松林颈间的一抹暧昧红痕,脑海里不由得飘织起造成这一痕迹的场景,即便是连翘早有言在先,心口也泛出了些许难言的滋味。
六郎或许是旧伤又犯?就像之前找我一样?
郑云生心里安慰着,走上前插嘴道:“六郎你要去万春楼?”
“我师弟来了,我要去找他。”李春庭不假思索地说道。
郑云生若有所感,小心地开口问道,“你那师弟,叫什么名字?”
“你问这个做什么?”李春庭回过身看向书生,“他叫任语,和我不是一个姓。”
任语……任语?
李春庭回屋去把一身官差服脱下,而郑云生等在屋外就开始回想,心里将师弟这个称谓在二人的回忆里过了一遍,又想起在离开青城后的几次夜里,男人在睡意朦胧间亲昵地搂着自己,反复不停地念叨着一个词‘阿语’,莫非这个师弟就是他梦里都念叨的那位?
马车缓缓前行,李春庭时而窥看窗外,时而又托腮思忖,靠坐在马车上时又不住地用力掐住手指。
郑云生坐在一头,将男人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心里倒是对男人的那位师弟有些好奇,是有多大魅力,能将这个经历任何事都坦然处之的男人,在一架小小的马车上显出坐立难安。
“六郎……是不是要和你的师弟离开?”郑云生试探着询问道,只见男人从恍惚中抽回思绪,抬眼看向自己,又因为自己的问题陷入沉默。
李春庭垂下手,靠在马车壁上,眼神不知又飘往何处,幽幽地开口:“不会,我在京城还有事要办。”
“你受伤失去武功,和你师弟有关?”郑云生凑近坐看向对方问道,“你师弟知道你身体现在,现在这样了么?”
李春庭闻言,直视向对方,“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这与你有何干系?”
“我……”郑云生不知为何,竟被李春庭说的脸上一阵发烫,“我就问问……与我无关。”好似利刃划心,不轻不重地一下,就让人心口作痛,没出息地只想捂住胸口喊出一声呜呼哀哉,但是郑云生没有,他忍住了,转而挂起笑意,平常询问般开口:“那六郎之后准备如何?”
李春庭被对方的话语牵引,陷入了思绪,不置可否地开口:“我的一切都要师傅说了算。”
门口的车马声不算轻,李韶站在院子里,似是百无聊赖一般望着院子里的树枝,听到门外人的声音,白眉一挑,回道:“门未锁,还等着我来引你?”
木门吱呀推开,颀长的身影带着迟疑的步子走进院内,他视线扫过院内,而后停留在那白发素衣人身上,“师父……”
白发人回头,并未说话。
他身后的屋门打开,屋里身形瘦削的男人带着不可置信看向来人,顾不上白发道人之前的告诫,他不带迟疑地飞奔向那从天而降般来到他眼前的男人,直接一把拥住男人,数月以来的满腔思念和情意,都在这一刻有了归处,思其人、念其人,魂牵梦萦对他而言都成了一种折磨。
任语原以为自己看到男人会气恼不忿,会怨恨他抛下自己离去,会口出恶言或是种种,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