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清醒之下,方才那一抹隐藏在脂粉之下极淡的香意瞬间变得明显,他眼神紧盯住这红装人。
脑海里,眼前这花容月貌的红装美人、钱云亮寿宴上的戏装佳人还有……那郡王府里雌伏于人下的俊美郎君,竟然融成了一个。
“李……春……庭……”沈孝和咬牙切齿且一字一顿地说出口,看向眼前人,他咆哮着一把抓住红装人,“怎么是你?为何又是你?你为何一次又一次地来毁我姻缘?你为何就不能放过我——!”
“我不是成心要坏你姻缘。”李春庭的肩膀被男人抓得痛极,对上男人发红的眼眸,嘶哑着开口,可男人根本听不进。
“我是真心喜欢昭玉,你为什么就不能让我娶她过门?”沈孝和抓着男人带向自己,“昭玉呢?我问你,王昭玉呢!我的妻子上哪去了?”
李春庭拼命摇头,他眼神看向沈孝和带着恳求。
沈孝和厉声开口:“你怎么会不知道?你是有多恨我?唆使昭玉悔婚,一次还不够,还来第二次。如今还冒充她穿着这一身来见我,你就那么恨我,想要羞辱我?”
“你愿意娶,可她不愿嫁。”李春庭嘶哑着回道,而后被男人一巴掌扇在脸上。
“昭玉答应过我的,定是你又从中作梗,才让她动摇了心意。”沈孝和五指成爪一把抓在男人咽喉。
“那你便杀了我。”李春庭一手抓着沈孝和的手腕,嘶哑之中感觉喉咙像是被火烧,每说一个字都痛如刀剜,“若不杀,就放了我。”
见男人气急,他还想开口,没想到他这一次彻底发不出声,半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只能看着沈孝和的神情变得扭曲,眼神看向自己似是恨不得碎尸万段。
沈孝和手上用力,心口一阵发热,像是要旧疾复发的感觉,恍惚间又像是走火入魔时对于神志的消融。
视线天旋地转……
他倒在李春庭身上。
胸口窒息地疼痛着,难耐地撑起身,凑近着看向眼前这姿容都不逊于王昭玉的‘新娘子’,不知怎的,心头苦痛化作热意灼烧起,沈孝和笑容诡异地,沉声道:“你都和我拜过堂了,我还放你走做什么?”
说着一手扯下那凤冠,见李春庭黑发披散间,看向自己的眼神里透着惊讶慌乱。
沈孝和强行压上身,以爪合掌,用起那最熟练不过的运气方式将内力送入男人经脉之中,内力自喉间大穴而流散于周身,顷刻间,就看到李春庭面露痛苦。
沈孝和见状更是强压着不放,看着李春庭在他手下无力地挣扎起来,他扯开大红喜服,男人平直的肩膀都露出,在室内烛火通明的照映下,这身层层叠叠的金线红底裙装衬得其人肤白若脂,臂膀在挣扎中使得衣衫更加松散,他下意识嗅闻起这人因为欲念而泛出的异香。
沈孝和始终记得,在祁山脚下,那一晃而过的锦绣为帘香车宝马,内里幽幽气韵飘散而出沁入心脾,他依稀见得车内美人黑丝为裳,在一阵嘤咛中玉臂轻挽将一个男人揽入怀中。
越是想要忘却,就越是记得清晰,以至于,之后的梦境他也难以摆脱。
这曾是刻进沈孝和脑海的画面,给他带来羞于启齿的心间悸动,他不愿承认自己色欲熏心,更不想承认自己曾肖想着一个男人当做梦中人许久,可事实就是如此,当他再度闻到这异香,所有记忆都回来了。
他也清楚记得,凤阳郡王府邸的暗室之内,这个比自己还要高大的俊朗男子为欲所迫,接连数日取悦自己,在支离破碎的呻吟里,被自己折磨到精疲力竭。
当时沈孝和满以为可以调教到男人彻底臣服,没想到李春庭在先前千般折辱下都不曾妥协,之后又因为一个女子放弃自由。
曾有一次,男人在五毒幻药的作用下,毫无防备地赤裸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