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大哥的……”
沈孝和回过身看向沈孝青身上的同款云丝织锦百草袍,轻哼一声,“你那件金云袍我还收着,不如拿来给你穿?”
“什么袍?”李春庭下意识反问,见男人眸光微动,忽然会意,应当是那件被自己典当在青城派地界上的那件,由王昭玉亲手暗绣下妙灵二字的金丝千云袍。转而扯起一个笑意,轻笑道:“那袍子染了血污,还是你大哥屋里的那些好……我最近人清瘦了,穿上正合适。”
入夜时分,李春庭走在沈孝和屋子外的小径上,他估算着时辰,此刻沈孝和应是陪着沈孝青说笑玩闹好,正在屋子里看起那些傍晚时分送来的各地书信。
果不其然,跳窗而入看到男人手握狼毫笔回着书信,他刚落地走近,沈孝和立刻警觉地将信件用摊开的账本盖起。
“我不会看。”李春庭踱步向前,走到沈孝和屋内矮榻靠坐着,“有些话想问你,你若是公事繁忙,我就在等着。”
沈孝和扫了一眼,见男人确实是坐着不动,也不言语的样子,在等着自己。他低头将书信快速写好,收拾起桌面上的信封和账本。
“来和我告别的?”拿着账目准备放回书架,心里盘算着只能明天看,同时余光瞥了眼站起身的男人,“衣服你穿走就好,我会给大哥再做几身新的。”
李春庭长叹一口气,站直身体,低声道:“虽然你几次伤我,但……往事种种,皆因我起。李春庭告罪了……沈公子。”说着他以手合掌躬身行礼。
沈孝和将账目放好,回过身见男人还是鞠躬着,无奈地轻呵一声,“就这样罢……你我的这笔糊涂账,还是不要细算为好。”
李春庭听了站直身,脸上笑意淡淡,“那沈公子还有别的什么想说?”
“妙灵剑……”沈孝和绕着书桌走出,他的手划在桌沿,眉眼低垂着,思量些许,还是走上前半步,抬起头轻声道:“这次是我不对,我不该一时冲动就……还有,要多谢你几日来陪伴我大哥。”
李春庭走近半步,脸上笑意淡淡,眼神望向沈孝和的眸子,不愿错过一丝变化,用狐疑的口气问道:“一时冲动?……还是顺势而为?”
沈孝和立在原地,身后的手下意识抓着桌沿磕压,他让自己松开手,垂在一侧,带着愧意看向李春庭回道:“是一时冲动。”
李春庭忍住笑意,他双手背在身后,以指化掌催动内力调息,周身随着内力调息渐渐温热,眼神看向沈孝和,又凑近半步,低声开口道:“我被太子救出来,和你有没有关系?”
说罢他走上前一步直视向沈孝和,眼神中不是逼视拷问,而是带着笑意温柔,一双眸子秋瞳剪水,嘴角轻轻勾起些许似笑非笑,“是你让太子救我?”
近似烈酒醇香与檀香的气息飘散入鼻,沈孝和强撑着让自己站直,心间失措狂跳,眼神看向李春庭,“不懂你在说什么……”
李春庭鼻息一叹,嘴角无奈地勾起,“若是不喝酒,你就不会坦诚?”说着他伸出手掌压在沈孝和胸口,那温热之意隔着布料便能清晰感知。
“别用内力!”沈孝和一把拉住李春庭的手腕,急切地阻止,“别对我用移情功……我会控制不住。”眼神看向男人,他松开手轻声开口,“是我……我不忍心。”
李春庭没有收回手,而是轻划过男人胸膛,手指勾入沈孝和的金镶玉扣,指尖稍稍用力就将男人拉向自己,“说清楚……”
沈孝和眉眼低垂着,双手不知该如何摆放,他眼神看向李春庭胸前,又忙移开眼,“或许……就和你当日不忍心见楚云身陷险境一样,我亦是不忍心看你如此……所以才主动去央求太子救你。”
“你和那萧承之早就相识?”李春庭后退着,把男人拉向自己,“嗯?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