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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礼教的束缚,与其说是几千年来大环境封闭之下根深蒂固的人性注定了他会继承传统,倒不如说是他自己把自己拘在了难填的欲壑之中。

    在一无所有之后,兴许是破罐子破摔,玉新难得将一切放下:“我贪心,嫁给你,家财散尽就是我贪心的下场;你贪心,是你的不是你的你都想要,所以我们过得不好不开心 这也是你贪心的下场。”

    将自己赤裸裸的剖开于高台,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高宗明静静的听着,玉新随意的语调,不经意的态度,仿佛只是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只是隔着缭绕的纱雾远远的看过,并没有参与其中的爱恨纠葛。

    他的神情愈发的冷,到最后连空气都凝固了。

    沉寂了一会儿,高宗明终于认识到,他把人逼急了。

    “你怎么会这么想?”缓缓地,向玉新凑过去:“你们玉家的东西只是暂且存在我这,始终是你的,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人和票子统统拿走,唯一的条件就是我自己,就怕你不要。”

    紧张的等着他宣判。

    因为太过重要,过渡的沉迷反而压抑了感情的正常发展。

    “我拿不动你……你要的东西太多了,多到你自己都装不下了,明明已经满满当当,还渴望从别人那里索取,我已经空了。”

    玉新晃晃脑袋,当初那个能力不够只能在别人身上抱有幻想的自己实在是太傻了。

    “从这里,跟着商船偷渡的法兰西,一个人是五条黄花鱼,五条黄花鱼就能要了我的命……”高宗明惨着脸,心拧到了一块,自食苦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你一直都不告诉我之前的事,也不愿意听我解释,遇见问题总是避而不谈,我是你的丈夫,你却来不相信我。因为一个在你出现之前发生的错误,就直接宣判我死刑,这对我不公平。”

    玉新的肩膀被他捏的有些痛,微微昂头与他对视:“你给了他别人羡慕不来的生活,是他不识趣没有遵守游戏规则,错在他一个人身上,你想说的是不是这个?在你眼里每个人都是明码标价的,包括我,只有你的感情是需要被呵护珍惜的,其他人无谓草芥。”

    “直到今天,你仍旧用伤害别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你不觉得自己很自私嘛。”

    “你一直认为是他害了你,害了我,那你呢?如果他是斩断我们感情的一把刀,你就是磨刀的那个人!”

    “那你呢?把自己从头到尾都摘干净了?”高宗明寒道:“你宁愿把他送到庙里关一辈子,也不愿意跟我说一句,我是磨刀的人,那你是什么?你一直都瞒着我,冷眼看我一步步为你疯掉。”

    玉新一下子明白过来:“你去找他了?”

    冷然道:“我没有关着他。”

    周线来见他时已经疯了。

    出院后,玉新在江边找到了疯疯癫癫的人,把他送去了他该去的地方。

    给庙祝捐了一大笔香油钱,托了师傅让他皈依佛门,日夜诵经为自己赎罪。

    用一生来偿还自己犯下的业障。

    生而为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

    “我只是希望他下辈子要做个善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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