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看着,李钧安只觉得这位陈先生对待女士实在粗暴,搓着手酝酿劝解,却见床边发抖尖叫的盛实安渐渐安静下来,渐渐松开牙关,被圈在窄小的空间中,直愣愣看着近在咫尺落魄潦倒的陈嘉扬。
陈嘉扬另一手捏捏她的脸,我是谁?
她不曾出声,茫然地睁着被汗水蜇得又红又肿的眼,忘记该怎么拼凑那向来只有她叫的、理直气壮娇纵蛮横的三个字。
陈嘉扬说:说句话。
盛实安的手还推在他胸口,慢慢卸了力气,终于找回语言能力,嘶哑轻飘而吝啬笨拙地吐两个字:回家。
陈嘉扬手臂穿过她膝弯,打横抱起,默不作声地走出狭小阴暗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