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着心脏,预弯腰行北戎的礼,突然反应过来,看看四周,抱拳:“是、殿下。”
随后叫住了卖冰糖葫芦的小贩子,粗声粗气:“给我来五串儿。”
他虽然身材较矮,却是一等一的北戎高手,武艺非凡,擅长用鞭子,更是是国师完颜库儿的小儿子,一直侍奉拓跋彬,贴身保护,二人倒也情同手足。
那小摊贩闻到完颜瀦身上浓重的肉膻臭味,皱着鼻子:“好嘞大爷,一共十五个铜板,给您包好——”
拓跋彬咧嘴笑,拿过完颜瀦买的冰糖葫芦,大口吃进肚里,赞叹:“真好吃,不就是糖包着山楂吗?咱们北戎也能做!你也吃!”遂塞给完颜瀦两根。
二人美滋滋的边走边看,到了中午用膳的时候,自然去了京城最负盛名的白鹤楼喝酒品尝佳肴。
“客官您里边请!!天字二号包厢刚刚空出位儿,爷觉着怎么样?是最好的二楼包间儿,包您满意。”小二眼睛尖,一看看出是有钱的主儿,热情屁颠儿的招待。
二楼的景致最好,拓跋彬和完颜瀦入座后,能在二楼俯瞰一整条街景和对面胭脂红粉的春风轩、牡丹阁。
美酒佳肴很快上齐,拓跋彬和完颜瀦用不惯筷子,直接上小刀儿,用带来的勺子挖着吃。
风卷残云,灌了好几坛子的陈年佳酿,酒足饭饱,摸着肚子在包间儿里俯瞰风景,顺道吃点茶醒酒。
“嗯……怪不得大伯一心惦记着大炎朝边地,呵呵。”拓跋彬轻笑,若有所思。
完颜瀦指着对面的牡丹阁和春风轩:“殿下,您瞧瞧对面的,那是专供皇族清贵们用的珍品阁、听说不对外售卖,不过那春风轩却是对外售卖的,里边儿的胭脂水粉,还有男子用的脂膏,咱们北戎风吹日晒的练兵,很是对咱们将士的肉皮儿,嘿嘿,殿下,您看能不能让我去给我弟弟买些?”
拓跋彬嫌弃的撇嘴:“女里女气儿的,你那弟弟虽然是行女道预备出嫁,不是有猪油和羊油膏子,随便涂一涂就得了,用什么胭脂!我看这里哪都好,就男子,同样是行女道,出嫁的爷们儿,咱们北戎的男子就比这边儿结实大气的多!好的不学,学什么矫情!”
说罢,继续悠哉的往下俯瞰街景。
一对璧人夫夫从花鸟店铺走出,一高一矮相互偎依着,突然间闯入拓跋彬眼帘。
二人穿着看似简素的衣袍,其实在日光照耀下,皆显露出流光浮云般金银宝屑丝的质地,尤其是矮些的孕夫。但是,最令拓跋彬惊艳的是,那孕夫的容貌。
似乎被太阳晒的稍热了些,那孕夫略侧低过头,长长的睫羽亮晶晶的,周身遍布美丽的光、洁净的雾气。
尽管有薄纱半遮面,露出的浓淡缥缈远山黛和清艳秋波潋滟的狐凤眸,欺霜赛雪的晶莹肌肤,也让拓跋彬看得出,绝对是一位天上地下都难得一见的绝代佳男。
穿着一身儿拓跋彬从未见过的,也绝非街道上男女时兴的华丽缎纱衣裳,那是云雾般轻盈的素红纱做成的袍裙,似乎带着莫名的水汽,像天边的绛色霞雾。
一头浓墨青丝折射着比缎子还漂亮的华光,松松的只用一根银流苏钗半盘半披在背后。
行动步步生莲,高雅端庄,那隆起的孕肚都极端的妩媚娇嫩,时不时抬头,那对儿美眸水汪汪的凝睇身侧搂抱保护自己夫君的温柔深情样子,让拓跋彬呼吸都轻了许多。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仅仅露出半张脸,就如此殊丽的男子,当真钟鸣毓秀都格外眷顾着大炎朝吗?
那佳男身侧的高大青年,也是生的耀眼好颜色,长长剑眉下的一对桃花眼,穿着一身天青素袍,漆黑的发全束,并无发饰,只戴着乌纱笠帽,下巴系着木珠子绑带,腰上系着竹笛,玉佩,气质凛冽,通身根本隐匿不住的尊贵桀骜,英姿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