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赵平佑总是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儿被以施邦鹤为首的这群老臣弹劾,这次他们却避开了赵平佑,集中弹劾他那不可一世的太子兄长和庆王兄长,赵平佑觉得颇有趣。
下朝后,赵平佑走出大殿,抻了懒腰随意靠在门旁,摘下沉重的白银四爪蟠龙嵌紫猫眼夜明珠亲王冠,松了松板正的衣领。
“燕王殿下呢?”甄流岚随后出来,却不见赵平佑人影,急下差点绊倒。
甄尧海赶快扶住他,笑:“主子,王爷就在——”
靠在一侧门旁的赵平佑咧嘴一笑,拍了一下甄流岚的肩膀:“慢点表兄,弟弟我不就在这儿等你呢嘛?”
“淘气。”
甄流岚见他额发微散,剑眉豹桃花目,金褐色大瞳仁精光腾驰,笑容风流和煦,穿着银白亲王广袖袍,满绣龙子嘲风,长身玉立,腰间挂着宝剑,手里吊儿郎当的拎着王冠。
一眼万年。
赵平佑抱住甄流岚的肩膀,哥俩好儿:“嘿嘿,走走走,去弟弟燕王府上,我特特给你留了个最大的院子。”
他力道粗重,搭的甄流岚一个踉跄,赵平佑一把抱住,慌了:“哥哥,您这是怎地了?可别吓弟弟?”
甄流岚被他紧紧抱在怀里,白的半透明的水晶皮儿变得粉晕,左右看看经过的朝臣并未注意他们,松口气:“还不是你这蛮子,力气大的表哥受不住了。”
“嘿嘿,我才十四呢!唉,哥,你都十七了,咋越长越娇弱了,来来来,咱们不骑马了,弟弟陪您坐车。”赵平佑不解风情的扶起美人表兄,嘴里撩拨调戏,金褐色瞳仁笑意浓浓。
甄流岚受不住这样的眼神,扭过脸儿,白嫩圆润耳垂绯红能滴出血似的,矜贵优雅的扭头,秀美挺拔天鹅颈子一转,后颈一道优柔的弧线,精致脆弱的令人不敢触碰。
赵平佑看直了眼,直至把人扶上马车,还顶着甄流岚的脸儿,颈子看。
两人年少,一起相处没规没矩惯了,一上车赵平佑就帮甄流岚摘下了官帽,虽然甄流岚戴着也很美,但官帽实在太磕碜了,玷污了他的大表哥。
这么一摘,甄流岚的头发如流水墨色锦缎般倾泻披在肩背后。
赵平佑又看呆了,但这回他反应的很快,立刻别开眼,看向马车窗外。
虽然从小青梅竹马,深知甄流岚甚是美貌,但一直并未注意,二人年岁渐大,他竟然头次发现,他放在心上最重要亲人知己位置上的表兄完全没有辜负大炎朝第一美人的美称。
绝美,美的实在出尘绝俗。
车内忽然安静下来,只能听闻外头淅淅沥沥的细雨绵绵声和人呼吸声。
甄流岚把赵平佑的神情尽收眼底,心跳快的微微发疼,心口滚烫,他凑近赵平佑,素手为赵平佑亲昵的整理了一下腰带,姿势就像要投入赵平佑怀里,抱住赵平佑腰似的:“怎么啦?”
赵平佑倒吸气,竟然完全不可抑制的起了生理反应,结巴的握住那只手:“没、没什么,对了表兄,你在我府上多住些日子。”
“多住是多久呢?”
赵平佑一转头,肩膀轻轻一沉,他的美人大表兄竟然靠过来,温软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下巴也垫着,一双大大的澄明狐凤目巧笑嫣兮:“天长地久,好不好?”
“嗯咳……自然,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厚脸皮的小王爷竟然脸红了,掩饰性的握住大美人表兄的肩膀,一手直接从腰际拽下燕王金牌,塞进甄流岚手心。
甄流岚收下牌子,轻笑声格外好听,如冰泉落玉盘,长长的睫绒振动,单单余光看着,就已经撩动了赵平佑的心弦。
“可怎么办呀?我不想住最大的院落。”
“表、表哥你想住哪儿就住哪儿。”
“我想住燕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