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重伤愈合后的脱力感,也不像是久病痊愈,白皙修长的手掌如往日般有力。
他转头看向床边的闹钟,依旧在不紧不慢的走着,屏幕上显示是五点二十八,还有两分钟就五点半了。房间里一片安静,但外面似乎有细碎的声音,应该是有人在小声交谈。
这一切平静的都像每日太阳还未升起的早晨,按照他的习惯,应该是七点左右准时醒过来,今天却是被惊醒的。
“梦……吗?”傅经年单手撑住自己的额头,眼神暗沉,揉了揉眉心,难得自言了一句。
可这怎么可能呢!他的皮肤上还残留着那场爆炸后的余温,还有谢霄……这人先他一步炸裂,爆开的血肉劈头盖脸的淋在他身上,随后自己便是剧烈的撕扯般的剧痛,即便在床上醒来,他的周身似乎都在隐隐作痛。
如果是梦,那未免太真实了,特别是痛感……即便以他的心智,再度回忆也是一阵心寒,那是真正的、触摸到了死亡。
“滴…滴…”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发出轻微的滴滴声,在柜台上轻轻震动。
傅经年一向浅眠,这手机的铃声不用太响都能惊醒他。
听到铃声,男子便下意识伸手去接。要知道,这个点都敢打电话吵醒他,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不能解决的事。
不能解决的事?
傅经年突然一愣,脑子里猛地想起那“梦”里的场景,谢霄便是在清晨五点半突然打电话叫醒他,说杜东的厂被砸了,手里刚出的一批货全毁了。
他抬眼一看闹钟,居然也是五点半整…
傅经年眼睛微眯但神色上看不出什么变化,“喂,什么事?”他接通电话,对面传来那个本该死去的人略显支吾的声音,“老大,出事情了……”
“…杜东的厂子被人砸了。”
“啪!”
话才说了半句,电话突然被挂了,门外的谢霄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本来就紧张的他心下更是不安。
他在傅经年身边呆了好多年,可以说对这阴晴不定的老大知之甚深。他猜过对方知道这件事的反应,也许是冷笑,也许是面无表情的直接把杜东给处理了,但没想到,傅经年居然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这什么意思?饶是谢霄都不由得有些傻眼,随后而来的便是些许无措。
这一次的损失,的确大了些。之前的单子接了,定金也收了,临到头东西拿不出来,说的难听些,如果傅经年处理不好这事 ,那这父子两代打下来的基业,一半都得倒。
谢霄冷着脸,微抿着唇,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外,只是这脑子里想来想去,不明白里面那位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就在他这胡思乱想时,手机又响了起来,谢霄拿起来一看居然是傅经年给打过来的。
他匆匆接起来,沉声道,“老大…”
“你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