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
「連長身蛙人都有『弩』──抱歉,我話太多了吧。」
「不會呀。」
奧瑟雅的態度對一般人來說相當冷淡,就算是話不多的黑袍女子也能感受到她的冰冷。如果是在以前,對話可能就到此為止。如今黑袍女子反倒像個失去拘束器──比方說講話常被奧瑟雅干擾的同伴──而變成用說話來調適自我與周遭關係的樣子。不管怎樣,她還是在奧瑟雅優雅且冷漠的注視下說道:
「連接河底遺跡的道路還有些魔物,『教團』能夠處理吧。」
「應該吧。」
「那麼,回去之前……」
「想看嗎?那傢伙的墓。」
「是的。」
從黑袍女子降臨地窟至今,一直停留在原地的奧瑟雅動了起來。兩人來到陽光灑落的垂直型洞口,在一面遍佈細小孔洞、曾被食屍蟲做為巢穴的牆壁陰影處,有座難以察覺的簡易墓地。
「因為做成黑色的十字架,漏看了呢。」
「啊啊……」
黑袍女子來到光芒邊緣處蹲下身子,伸手輕摸稍微隆起的地面。土堆尺寸大約是黑袍攤開後的大小,比起成年男性的身體要小一號。尾端豎起一支約半米高的石雕十字架,上頭纏繞著奧瑟雅禮服撕下來的黑布。
「……」
黑袍女子撫摸著只埋黑袍、沒埋屍體的簡易墓地,若有所思地停頓了一下。奧瑟雅對此人偶爾展現出的多愁善感不大高興。因為只有她可以與之共感,對方卻無法對她這麼做。於是她語帶不耐地說了句:
「很快就會復活啦。」
「……嗯。」
「除非妳想繼續吸瘴氣,不然還是快點離開吧。」
「我知道了。」
黑袍女子撈了把墓前土,起身來到光芒正中央。她將魔力匯聚於右腳,踏了下地,平坦的地面便以她為中心凹陷出複雜的魔法陣圖騰;接著她把掌中土高高一灑,土粒穿越她那液體似的身體後紛紛帶著數倍的水花傾降於魔法陣上,水道構成的魔法陣發出了有別於日射的橙色光輝。
傳送魔法陣的魔力即將達到巔峰之時,黑袍女子想起什麼似地轉頭對奧瑟雅說:
「傳送魔法對孕婦的副作用──」
奧瑟雅沒等這句話講完,就對忽然說起爛笑話的黑袍女子露出親切到不行的微笑。
「我真的會殺了妳哦,蕾拉。」
下一瞬間,兩隻身影便隨著閃滅的橙光消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