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喜欢我浪荡廉价的嘴脸。
可这样的人很少很少,愿意为姚百丞女儿这几个字买单的人再也寻不见。
谁也想不起他杀伐决断的一生,只记得有一个叫梁川的南湾仔,在他的操控之下,屹立百年的姚家轰然倒塌。
众人信奉他的决断与果敢,一些旧人则被时间给逐渐覆盖。
可能是像极了我父亲,我很少会低头,也从来不逃避,即便落魄至此,我也说我高贵依旧。
可我累,万分的疲惫,生活似乎追着我,把我逼到了悬崖边,往前一步就是万丈的深渊。
我粉身碎骨的掉下去,变成一滩不值一提的肉泥。
随即我叹很多很多声气,又被梁川警告着不允许。
他还摁着我,我们二人躺在地上,像是交合。
可我们从来都没有过。
此时他皱着眉瞪我,我偏过头看窗外,又被他掐着下巴扭回来。
像是知道我每一声叹气后的疲惫,他警告我,再也不让我这么做。
真是蛮不讲理的臭男人,我不愿太过狼狈,或以泪洗面、又或是彻夜买醉。
我只叹一声气,吐出我所有的坏情绪。
可即便是这样,他也依旧不允许。
我不再忤逆他,动了动被桎梏的胳膊,问他能在我身上起来了吗。
他难得的听话,只是站起身时又拎我起来。
他叫我好好睡觉,说明日一早还要出发。
我看了天气预报,只有明天一个好天气,已经耽搁了很久,梁川生怕再给错过了,所以凌晨五点我们就出海了。
船是自己的,梁川财大气粗,听说城郊那块地皮都叫他给买下来了,那是燕京最大的一片京郊,我爸还活着的时候都没有本事吞的下。
可他轻而易举,轻松到像买一颗白菜。
真是后生可畏,梁川今年也才三十几岁,别人还在为各种贷款犯愁的时候,他就已经学会用贷款逼到人家妻离子散!
我盯着他一直一直的看,海风轻柔带着些腥咸,这时太阳初生,有一片圣洁的光照在梁川的脸上。
这让他看起来人畜无害,就只是一个俊朗的男人,叫做梁川。
我看着他不禁恍惚,就是这样温润儒雅,人畜无害的男人,亲手把我毁掉了。
我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堕落的彻彻底底,毫无回头的余地。
察觉到我的目光,他侧过头看。
“盯着我有意思?”
我一撇嘴:“没意思!”
“赛文!有烟吗给我一根!”我又回过头大喊,赛文先是看了梁川一眼,得到默许之后才远远的把烟撇过来。
我伸出手却没接住,有人抢在我前面,单手就给拿到了。
梁川先给自己拿了一根,然后才把烟盒递给我。
“有火吗?”这次换他问我。
这个我有,我用手指控住火光,他就俯下身靠近我。
我听到他笑起来,说伺候男人的本事还不错。
是啊,好赖也五年了,现在谁提起我姚安不竖起一根大拇指。
就差给我发锦旗,夸我肤白貌美、活好水多!
我说真可惜,还有更不错的,但你没见过。
于是就说我脏的要死,根本不招人惦记。
我就不在说话了,站在甲板上安静的抽烟。
这样的私人小船我哥哥也曾有过一个,他带着我和姚淳出海钓鱼,然后…然后遇见了暴风雨,有人再也没回来过…
我再也不喜欢大海,哪怕它广阔无垠,波澜壮阔,可它也是吃人的恶魔。
姚淳尸骨无存,变成随风而去的泡沫,变成海域深处的鲸落。